許芷也笑著回應。
寒暄過后,杜仲看許芷沒拿藥材,他以為許芷來拿制丸的東西,引著她就要往后院走。
許芷笑著拒絕道:“我今日來不是為了這事兒。”
杜仲愣住一瞬,又擺上笑臉問道:“那許姑娘今日來是?”
“我要見你們東家。”
許芷直接說道。
杜仲聞也并未覺得驚訝,只是道:“那麻煩姑娘等會兒,我這就去問問東家。”
許芷嗯了聲,自己在鋪子里找了個地方坐下。
不消一會兒,宋清奕衣角帶風已經出現在了許芷的面前,他看起來有些驚訝,眼神里帶了些喜色。
許芷只是淺淺的看了他一眼,將那一千兩銀票拿了出來。
“買藥只花了一兩,算上照顧他的時日,你給十兩就行。”
她的語氣淡漠又疏離,聽的宋清奕胸口悶悶的。
他坐在許芷身側,溫聲說道:“錢你就拿著吧,總要有用處的,何況這些對我來說并不多。”
“你父親是皇商,自然不多。”
許芷這話只是實話實說,并無其他之意,可讓宋清奕臉色一白。
她無視了他不好的臉色,繼續道:“只是我也不是那挾恩圖報之人,十兩已然是我多要,你若是堅持,你給多少我扔多少。”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可——”
宋清奕的話被許芷打斷。
“我好不容易重新開始,你一定要提醒我這些嗎?”
他被許芷的眼神給刺痛了,只能答應。
十兩拿到手之后,許芷沒有絲毫耽擱就要離開。
走之前,她對宋清奕說道:“我不是從前的蘇懷夕了。”
說完她快速離開,宋清奕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低喃道:“是我、是我們對不住你。”
許芷她也不想對宋清奕這么冷漠,可是她心里裝著事兒,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走在街上,打算去鐵匠鋪子看看買點用的東西,開春了,藥田也要忙起來。
正盤算著要買什么的時候,突然她被人撞了一下。
一個蓬頭垢面的小娘子,此時慌張的往前跑,一時著急才撞了她。
許芷不在意的想要把人拉起來,還沒碰到,幾個家丁模樣的人追上來。
這小娘子慌張往許芷身后躲。
“你個死丫頭,太太沒讓你把偷了的東西還回來已是恩賜,你還敢逃?”
“我娘沒有偷,明明是你們誣陷!”
“誣陷?你們娘倆有什么能讓我們誣陷你的,我告訴你,趁早跟我們回去,那繪春樓還要你。”
許芷知道繪春樓是城里最大的妓院,就算是偷了東西,打一頓趕出府就是,何必把人賣到繪春樓。
她皺了皺眉,卻不想沾染這些事。
可那小娘子力氣大的很,似乎是把她當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抓著她的手腕就是不松,躲在她的身后說道:“你們就是故意欺負人,要把我賣到繪春樓,不如直接殺了我。”
為首的家丁聞嘲諷一笑,恩施一般的開口道:“那你問問是否有人愿意買你,補上你娘偷的十兩銀子的虧空,我們就不計較放你走。”
那家丁敢這么說是因為他知道十兩銀子不是小數,他打包票,這街上的人沒有誰能一口氣拿出這些錢。
這也不是什么皇城腳下,就算是城里的人,十兩銀子也得攢一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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