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
許芷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竟如此費心。
鄧老太慈愛的摸著許芷的手道:“傻丫頭,連今日是你的生辰都給忘了,臘月十六,你的生辰。”
重復一遍,怕許芷反應不過來一樣。
許芷這才知道,今日是許芷的生日。
看著孫女還愣怔的樣子,鄧老太推著她進了另一間屋子,換上那件襖子看看。
許芷不算美人的長相,但勝在清新娟秀。
如今穿上這亮眼的玫紅色,倒反襯的嬌媚,看著竟有了大姑娘的實感。
鄧老太看著,想起了自己那早逝的女兒,眼眶不禁濕潤了些。
女兒走的時候,不過二十五歲的年華。
現下外孫女都已然亭亭玉立,總算是沒有辜負女兒。
鄧耬子看到許芷眼前一亮,毫不吝嗇的夸贊:“真不愧是我鄧家的兒女,如此好看,也不知道日后便宜哪個小子。”
聽著這直白的夸贊,許芷臉色訕訕。
“好了,小芷快坐下吃飯吧,先吃長壽面,長壽又安康。”
鄧老太拉著許芷坐在了放有雞蛋面的凳子。
這雞蛋面做的簡單量少,碗底放料,舀一勺煮面的面湯進去。
面煮好的時候隨一點青菜,撈出放進碗里,再加一個煎雞蛋就好。
因為還有好多菜,這面等于是個好彩頭。
感受到家人濃烈的情感,許芷紅了眼睛,她低頭掩飾了一瞬,拿起筷子準備吃面。
鄧老太卻阻止了她。
“面頭在雞蛋下面,你挑出來一口氣吃完這一根面,這樣健康長壽。”
許芷按照祖母說的照做,心里是十分的感動,嘴上吸那一根面吸的是十分的嘴酸。
吃過面鄧老太和兒子兩個人又對許芷說了些吉祥話,才開始正式的吃飯。
“祖母,那些花你們從哪里弄來的?”
許芷邊吃邊問道。
這么多盆繡球花可不是簡單的錢能辦到的,這種天氣光是讓花活著都不易。
“這花不是我跟你舅舅的手筆,是上次喬遷宴來咱們家那位貴公子送的,說是你算懷清堂的人,生辰自然要送禮。”
聞,許芷夾排骨的筷子頓了一下,剛夾起的那塊排骨,又掉進了盤子。
鄧老太給她掉的那塊夾進了她的飯碗,繼續說道:“這大戶人家的少爺就是不一樣,生日送些稀罕的花,不頂餓也不抗風的。”
許芷垂眸,心中涌現了不安。
太反常了。
宋清奕這樣子太反常了。
她于他而只是個鄉野丫頭,就算她是存了檔的制丸伙計,也斷斷沒有送這般大禮的道理。
單就說懷清堂的伙計,哪一個有這樣的待遇。
許芷心底逐漸浮現出一個可能,那就是宋清奕可能認出自己了。
可是她自認沒什么特殊的舉動,讓其認出她。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但她投魂于此身這件事本就荒謬,怎可能有人會信。
而且是在她并未有實際的任何行為的前提下,對方獲悉這件事的可能性,她認為是零。
看著孫女難看的臉色,鄧老太還以為許芷是覺得自己沒有及時回來道謝,怠慢了宋清奕。
畢竟孫女明年的藥材種出來可是要賣給懷清堂的,要是得罪了人家,這東西還咋買啊。
故而鄧老太補充說道:“搬花的時候我跟人家說了,要叫你回來,是他不讓,說什么你回來就不算驚喜。
我尋思著也不能怠慢了人家,堅持去叫你,結果他讓小廝直接掉頭趕著馬車走了。
所以是他自己不讓叫你,你可別覺得是自己怠慢了,心中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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