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語氣那么理所當然,讓許芷恍惚。
“你怎么會知道我喜歡?”
她固執地問著。
宋清奕唰的將扇子打開擋在了鼻尖,緩緩靠近她,一股清冽的氣息逐漸包裹許芷。
她僵住的同時放大了呼吸,耳邊除了自己的心跳聲,還有他的呼吸聲。
只聽他輕聲道:“杜仲說的。”
說完在許芷還沉浸他的靠近的時候,他已經撤走,再看過去已然正襟危坐。
許芷暗嘆口氣,慶幸自己并未失態。
三七在一旁也站起身,從袖袋里掏出來根簪子遞給許芷。
“我沒東家的禮那么大,就是尋了個姑娘應該喜歡的簪子送你。”
許芷接下了簪子,誠心道謝:“送禮是心意,不論大小,這簪子我喜歡。”
三七不好意思的撓撓后腦勺,道:“喜歡就成,喜歡就成。”
大家吃席的興致并未因為宋清奕的到來有任何的改變,依舊熱鬧非凡。
三七很好的融入進了這氛圍,跟鄉親們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而宋清奕更像是個遺世獨立的白鶴,他感受著大家的熱鬧,同樣會高興,但并不參與進去。
偶爾有人問他,他也沒有架子,溫聲回答。
這席直到月牙高升才散去。
許芷先是送走了村里人,而最遠的宋清奕反而沒什么要走的意思。
他矜貴的身姿坐在那里一動不動,惹得鄧老太和鄧耬子忍不住胡思亂想。
宋清奕身旁的三七已經困得不住的點頭,偏偏他沉得住氣。
鄧老太偷偷拉過許芷問道:“你實話跟祖母說,是不是欠了懷清堂的債,人家故意等在這要呢?”
許芷驚詫于祖母的想象力,連連否認。
“祖母莫要多想,說不定人家只是想安靜些的走。”
似乎是為了驗證許芷的話,她的話音剛落下,宋清奕就站起了身。
三七看到東家起了身,也連忙站起來,
宋清奕走到鄧老太的身前,溫聲道:“多謝款待,晚輩先行離開了。”
鄧老太除了客氣的笑著說招待不周之外,也不知該回些什么。
將人送到了門外,看到宋清奕上了車,鄧老太才回家。
而許芷慢了一步,聽到背后那人叫了她一聲。
“許姑娘。”
“東家還有什么事?”
許芷轉過身,看到宋清奕骨節分明的右手搭在車窗上,另一只手用折扇挑著窗簾,下巴擱在右手手背上,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她。
這樣子多了絲天真,像極了他弱冠之年的樣子,只是臉上的青澀稚氣和意氣風發同當時不能比。
畢竟那是十年前的他,如今他應當剛踏入而立之年。
片刻之后,他才開口:“你喜歡嗎?”
“什么?”
許芷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懵懂的樣子似乎取悅了他,他輕笑出聲,又道:“那尊流蘇花瓷。”
許是對他三番五次突然出現的不滿,也有看他取笑自己的嗔怒。
許芷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故意反問:“東家不是說送禮就該投其所好?原來只是場面之,底氣并不足。”
宋清奕低頭癡笑幾聲,并未接話,只讓小廝趕馬車。
看著馬車消失在了夜色中,許芷心情也平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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