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家熱熱鬧鬧的開了席。
期間吃了點酒的王三叔,提起了從前的苦日子甚至落了淚。
一時間大家的情緒都被帶了進去。
正當大家都難受著,還是王三叔站起身豪邁的舉起酒杯道:
“不過那都是從前了,以后咱們的日子定然紅紅火火,吃飽穿暖!”
這樣子又將哀戚的眾人拉了出來,男人都舉起酒杯,女人舉起茶飲,一共說出對生活的美好祈愿。
“那就祝我們日子越過越好!”
“干杯!”
豪爽的干了杯中酒和茶水,席面又熱鬧了起來。
他們還表達了對許芷的感謝,稱若不是許芷,怎么能想到會有這種病賺大錢的機會。
許芷性子本就清冷,大家都感謝,搞得她都有些抬不起頭。
說不出好聽話的許芷,只是簡單樸素的保證說:“大家放心,工錢我一定發得出。”
這保證雖簡單,但卻是大家最樸實的期盼,眾人齊聲道:“好!”
吃過飯,許芷和祖母送走了眾人。
王茹嬌悄悄給許芷拉到一邊說:“不是說了不給我工錢,我的租錢比他們的高。”
“一畝地五兩銀,那可不是少。”
許芷就知道她要來問自己。
“所以你的租金跟他們一樣了,以后你們都是一樣的。”
王茹嬌一聽這滿意的笑了。
“對,就應該這樣。”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王茹嬌趕緊跟上已經走遠了的家人回家。
祖母晚上高興,也喝了一點酒,這會兒走路都有些晃。
許芷扶著祖母,鄧老太放心的將自己的重量都放在孫女的身上。
月影下,兩人的身影雖單薄,但并不孤寂。
“小芷?”
鄧老太突然開口。
“嗯。”許芷隨意的應一聲,只當是祖母吃醉了酒,要叫叫自己。
“你不是梅子的小指兒,對不對?”
話音落下,許芷僵在原地,她猛然看向好似不清醒的祖母。
鄧老太不用看都知道許芷有點詫異,繼續道:
“不管你是誰家的,如今到了我家,我一定好好待你,就是覺得對不起小指兒,不知道她有沒有人好好對待。”
許芷聽著祖母對她們兩個人的惦念和絮叨回了屋。
祖母躺下很快便睡著了,徒留許芷心緒復雜。
她不知道祖母是什么時候發現的,可她確定一定是很早的時候。
許芷今夜也想到了自己的家人,他們還好嗎?
這是她死的第十年,父母是不是早就習慣了她已經去世這件事,哥哥是不是早已娶妻生子。
這樣也好,她并不希望家人一直沉浸在自己死去的悲痛中。
那自己是有個侄兒還是侄女,又或是都有。
哥哥做了丈夫和父親,是否沉穩了許多。
有了孫子孫女承歡膝下,父親母親是不是盡享天倫之樂。
想著想著,她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斷掉落,隱沒在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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