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芷重重的嗯了聲,語氣篤定的強調:“一定。”
張家定在第三日下葬。
這一日,鄧耬子特意沒去上工,也去幫忙抬棺。
許芷跟祖母去上了禮。
本來許芷要用自己的錢,但是祖母說什么都不讓。
沒辦法,只好隨祖母的想法了。
葬禮過后,聽說張家的兄弟立刻分了家,還因為分葬禮的禮金和家里的東西不滿意鬧了一場。
最后還是里正去主持公道,才將事情壓了下來。
張立柱和張鐵牛兄弟兩個跟著鄧耬子去做工賺錢,不再圍著家里的地轉。
春天太和煦,以至于走的讓人無所察覺,等到人們意識到已經是躁動的夏天,熱的漫長。
許芷的小金庫已經存了十兩。
夏日炎熱,她更愿意往山上跑。
金銀花一月一開,雖然沒有頭兩茬花值錢,但好歹也能有所進賬。
到了夏天,山上漫山遍野的薄荷。
許芷采了很多,一部分吃,一部分當草藥買。
除了這兩樣,許芷還能找到些香薷和佩蘭,也都是時令草藥。
雖不多,倒是能維持家用。
而她因為藥丸制得好,不過兩月黃藥師就給她漲了工錢。
從一兩銀漲到了一兩五錢。
這一日,許芷剛下了山,正收拾著薄荷,聽到祖母叫自己。
“小指兒,快來,看看這什么?”
祖母的語氣有些急切,許芷以為夏日多蚊蟲,怕是什么毒物別傷了祖母。
許芷趕忙進了屋,卻看得祖母手里拿著一件清新脫俗的素青色衣裙。
鄧老太高興的拿著衣服在她身錢比劃,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好看。”
隨即催著許芷上身試試。
許芷聽話的換上了衣服,鄧老太轉著圈的欣賞。
“怎么樣,滿意不?”
她期待的看著孫女的臉說著,
許芷抬起手看了看這套衣裙,半天來了句:“不耐臟。”
一句話讓鄧老太笑容僵在了臉上:“你這孩子,好看就行了,說什么臟不臟的。”
她年齡大,眼睛不行了。
做起衣物本就慢,又躲著許芷做,想給她個驚喜。
一來二去,竟做到了這時候,不過這顏色現在穿也正好。
跟這夏日山間青色相配。
而許芷這些時日,只有一身衣服,沒辦法就穿祖母的衣服。
明明是個少女,每天給自己弄得老氣橫秋。
看的鄧老太和王茹嬌著急,偏偏她本人不在意,只說能穿就行。
這下有了新衣服,鄧老太高興得很,用剩下的碎布頭還給許芷做了同色系的頭繩。
說什么也要給許芷梳個發型。
許芷本想拒絕,可看著祖母興致勃勃的樣子,拒絕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任由祖母給自己梳發髻。
鄧老太也不是大戶人家的梳頭娘,太復雜的發髻也不會,就梳了個簡單的雙平髻。
如此,許芷終于看著像這個年齡的少女了。
許芷平日里多一條粗辮子就打發了,還不是很習慣這樣的發髻。
她正別扭著,聽到有人往山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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