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住,鄧老太就開始做晚飯。
想著兒子累了一天,還幫自己買東西什么的,鄧老太打算今晚奢侈一點,烙油餅吃。
正好許芷白天薅了點野蔥,切碎揉進了面里,分成大小均勻的劑子,搟薄了疊在一起再搟,油餅的層次就出來了。
這邊忙著做飯,那邊也沒閑著。
許芷和舅舅兩個人去撿石頭,打算壘兩個石頭灶暫時用著。
兩個人遠離了窯洞,去山里揀石頭。
看著走得遠了些,鄧耬子叫住了前面走著的許芷。
“小芷,手伸出來。”
許芷轉過身,不明所以的伸出手。
只見鄧耬子在她手里放下了一對銀耳珰。
看著她疑惑的眼神,鄧耬子開口道:“這是你祖母要我當的,給你們倆買鍋什么的。”
許芷一下就懂了,原來祖母下午出去,是為了當東西弄點錢兩個人生活。
“我當兒子的,賺著錢還能讓老子娘去當東西?”
鄧耬子說的很豪氣,不過扭臉就換了個溫順的表情。
“這耳珰你好好收著,要是你祖母知道了定不愿意,等日后你或我賺了大錢,再拿出來就說是贖回來的。”
許芷明白舅舅的良苦用心,點過頭將耳珰好好地收起來。
兩個人趁著太陽徹底落山前,將石頭撿了個七七八八。
鄧耬子又把這些石頭重新揀了一下,更大一點的揀出來放下面穩當。
接著就是簡單的壘起來就行。
很快第一個石頭灶就壘好了,許芷看著覺得不難,想上手試試。
鄧耬子一聽外甥女要弄,二話沒說就讓了位。
許芷想著舅舅剛剛的樣子,有模有樣的壘起來。
后面的鄧耬子,看著許芷的樣子不指手畫腳。
只有許芷哪里弄得可能不穩,才開口說一兩句。
這邊灶弄好,那邊鄧老太的餅也都搟好了。
她還把今天采的野菜薄薄裹了層面粉,打算上鍋蒸一下,拌了吃。
鄧老太做飯利索得很,這邊烙著餅,那邊蒸著菜。
一刻鐘過去,餅子和蒸菜已經上了桌。
又快速的用單獨留下的一點野菜,切碎了做野菜疙瘩粥。
吃飯前,許芷特地去找了塊大石頭給舅舅當凳子。
三個人一人一塊餅,一碗粥,就著蒸菜,吃的不亦樂乎。
許芷因為今天往山上跑趟跑得多,餓得很,吃了兩塊餅、兩碗疙瘩湯。
吃的肚子都繃起來才停下。
而鄧耬子就更不用說了,本就是干力氣活的,吃了五塊餅子才作罷。
吃飽喝足,許芷想著問問舅舅能不能找來人,幫忙把那柿子樹出了。
光她們祖孫倆是怎么也不好弄。
沒想到還沒開口,鄧耬子就想到了這點。
他隨手拽了根狗尾巴草塞進嘴里叼著,道:“娘,明天我找人把你的柿子樹給你送來。”
鄧老太聽到,為兒子想著自己而高興,都能想到她的柿子樹。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鄧耬子回家拿分的三斤粗面的時候,聽到了大嫂跟大哥說要找人把這樹賣了。
他知道這樹對娘的意義,自然不會如他們所愿。
鄧耬子走的時候,鄧老太把剩下的餅子都塞給了兒子。
讓他明天當早飯,吃不完的就帶著,半晌做工累了也能拿出來頂一頂。
這個朝代的人,習慣一日兩餐,也就鄧耬子這種干力氣活的會中間加點什么吃吃。
這還是家里人貼心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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