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爺子說得對,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臟的東西。”
“但在這個時空,大明資本的原始積累——必須為這個國家,為天下黎民服務!”
一陣夜風吹過,卷起他龍袍的衣角。
年輕的皇帝轉身走回御書房,那里還有堆積如山的奏折等著批閱。
“路還長著呢……”
……
就在崇禎準備依據新獲得的證據,對朝中進行一輪清洗時。
崇禎的御案上面卻并排放著兩樣東西——
一份來自江南錢謙益的密信,一份來自遼東熊廷弼的八百里加急軍報。
“呵……”
一聲冰冷的嗤笑打破了沉寂。
“皇太極這條惡狗,被砸了吃飯的碗,果然要跳墻咬人了。”
“血洗中原,為范永斗那條老狗報仇?說得倒是冠冕堂皇。斷了他的晉商zousi渠道,比斷了他一條胳膊還疼吧!”
崇禎的腦海中浮現的是資料里記載的,“我大清”的“八大皇商”如何通過山西,將糧食、鐵器、情報源源不斷輸送給關外敵人,用大明子民的血肉養肥了顛覆大明的豺狼。
如今,這條至關重要的利益鏈條被他以雷霆手段斬斷,皇太極若不瘋狂反撲,那才叫奇怪。
接著,崇禎的視線又落在了那封來自錢謙益的私人信函上。
“錢牧齋啊錢牧齋,在西安觀望了這么久,眼看朕要舉起屠刀清洗朝堂,你就坐不住了?”
“之前還在跟朕打太極,談什么‘君王與士大夫共天下’,如今倒是痛快,直接亮出底牌了!。”
信上,錢謙益一改往日引經據典、云山霧罩的文風,辭“懇切”地代表江南士紳集團表態,愿“毀家紓難”,“捐輸助餉”白銀二百萬兩,支持朝廷北伐,以解君父之憂。
條件呢?
條件只有一個……
“哈哈哈!”崇禎忽然笑了起來。
“好一個‘捐輸助餉’!好一個‘維持穩定’!”
崇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大明疆域圖前,目光掠過繁華的江南水鄉,
“用二百萬兩銀子,買朕對你們江南集團在朝中代理人的赦免?買一個繼續趴在帝國軀體上吸血的許可證?”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這套把戲了。
歷史上的崇禎,就是被這群道貌岸然的士紳、東林君子們用“沒錢”逼得走投無路,而他們自己卻在江南過著紙醉金迷、驕奢淫逸的生活。
等到李自成破北京,清軍入關,這些人轉頭就跪在了新主子面前,繼續他們的“風花雪月”。
此時的崇禎,仿佛能看到,錢謙益在寫下這封信時,那副自詡為天下蒼生請命,實則算計精明的嘴臉。
也能看到,江南那些豪門巨室,如何一邊歌舞升平,一邊用金錢遙控著千里之外的朝堂。
這是陽謀,一個精心設計的政治陷阱。
若他崇禎還是原來那個崇禎,面對內憂外患,或許真就捏著鼻子認了。
可惜,現在的他……呵呵了。
“想用經濟手段bang激a政治?老子當年啃《gcd宣》的時候,你們還在之乎者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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