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黑風高,正是sharen放火天。
新軍將士口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預設陣地。
整個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壓抑的呼吸和心跳。
子時剛過!
城西方向,猛地亮起一道刺眼的紅光,隨即,baozha聲如同滾雷般連綿炸響,映紅了半邊天!
曹變蛟的奇襲分隊,得手了!
“怎么回事?!”
“糧草!我們的糧草!”
城北的后金大營,瞬間炸了鍋。
巴雅爾從睡夢中被親兵搖醒,沖出大帳,看到西方沖天的火光,腦子“嗡”的一聲,又驚又怒:“哪來的明狗!敢燒爺的糧草!集結!快給我集結!”
他一邊氣急敗壞地派兵去救火,一邊慌慌張張地命令部隊準備迎戰。
許多后金士兵剛從睡夢中驚醒,衣甲不整,像沒頭蒼蠅一樣在營地里亂竄,整個營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就在這片混亂達到的時刻——
“咚!咚!咚!”
三聲沉重的號炮聲,驟然從宣府衛城方向傳來,撕裂了夜空!
那是守將約定的信號!
“時候到了!”
丘陵后,曹變蛟眼中精光爆射,長劍豁然出鞘,向前一揮:“兄弟們,開火!”
命令一下,埋伏已久的火銃兵霍然起身!
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
三人一組,排成緊密的三列橫隊!
第一列蹲姿瞄準,第二列立姿預備,第三列裝填——
這正是盧象升根據崇禎皇帝提供的“先進軍事思想”,結合當下實際,反復捶打演練出的“三段擊”戰術!
“放!”
“砰——!”
第一排火銃轟鳴,噴吐出致命的火舌,硝煙瞬間彌漫開來,灼熱的鉛彈,劈頭蓋臉地潑向混亂不堪的后金軍營!
槍聲還未完全消散,第一列士兵迅速后撤裝填,第二列上前一步,幾乎沒有間隔!
“放!”
第二排齊射緊隨而至!
然后是第三列!
“放!”
砰砰砰——!
火力連綿不絕,一遍又一遍地收割著生命。
后金兵何曾見過這等完全不停歇的火銃打擊?
他們勇悍,他們善戰,但在這種超越時代的、工業化般的殺戮節奏面前,個人的勇武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成片的后金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傷亡慘重,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整個營地徹底陷入了絕望。
“長矛手,前進!騎兵,兩翼包抄!”
曹變蛟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發出了總攻的命令!
“殺!”
訓練有素的長矛手們齊聲怒吼,挺起如林的長矛,邁著沉重而整齊的步伐,山呼海嘯般向前推進。
任何試圖集結反撲的零星抵抗,瞬間就被徹底碾碎、吞噬。
任何試圖集結反撲的零星抵抗,瞬間就被徹底碾碎、吞噬。
與此同時,兩翼的騎兵從黑暗中猛地切入已經潰散的敵群,馬蹄踐踏,刀光閃爍,盡情地擴大著戰果,將后金軍最后的組織徹底沖垮。
巴雅爾兀自揮舞著彎刀,試圖吼叫著手下穩住,但兵敗如山倒,回天乏術。
在一片混亂中,不知從哪里飛來的一枚流彈,鉆入了他的胸膛,這位驕橫的悍將不敢置信地低頭看了看冒血的傷口,旋即栽落馬下,被混亂奔逃的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戰斗持續到天明。
朝陽升起,驅散了硝煙,也照亮了戰場上的慘狀。
五千后金偏師,除極少數機靈的家伙仗著馬快拼死逃脫外,幾乎被全殲于此,尸橫遍野,繳獲的軍械、馬匹堆積如山。
而曹變蛟率領的陜西新軍,傷亡卻微乎其微!
宣府衛城的城頭上,守軍們親眼目睹了這場酣暢淋漓、近乎奇跡的大勝,積壓了數日的恐懼和絕望一掃而空,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城門轟然洞開,劫后余生的守軍涌出,與城下的援軍勝利會師。
曹變蛟駐馬山坡,眺望著這片狼藉的戰場,清晨的陽光照在他年輕卻堅毅的臉龐上。
他心中默念:“矛盾分析法,抓住主要矛盾,利用其驕橫的特性,果然一擊奏效。陛下的理論,真是……牛逼!”
這一仗,不僅打出了陜西新軍的威名,更像一劑強心針,
一顆嶄新的將星,正伴隨著旭日,冉冉升起。
……
捷報如同燎原野火,燒過潼關,燃遍八百里秦川!
當那匹口吐白沫的驛馬沖入西安行宮,斥候嘶啞的吼聲響徹宮門時,整個西安城瞬間炸開了鍋!
“大捷——!皇明衛隊于宣府衛城,全殲建虜五千!陣斬奴酋巴雅爾!”
宮門內外,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英國公世子張世澤激動的道:“陛下!陛下啊!贏了!新軍……新軍首戰,便打出如此雷霆之威!……首戰全殲東虜五千!這是薩爾滸之后從未有過的大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