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錦衣衛李若璉,出現在殿內,手中捧著一封沒有經過通政司,直接遞到他面前的密函。
“陛下,”
李若璉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這是袁崇煥八百里加急奏章的抄本,未經內閣。”
崇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接過那還帶著風塵氣息的信封。
他展開奏章,起初目光還算平和。
袁崇煥在為自己擅殺毛文龍辯解,一條條羅列毛文龍的罪狀,什么“不聽號令”、“糜餉資敵”……
這些,崇禎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雖有僭越之嫌,但若能換來遼東安穩,倒也……
隨著崇禎的目光向下移動,直到落在最后幾行字上。
剎那間,崇禎敲擊桌面的手指僵住了,剛剛端起的茶盞也凝滯在半空。
奏章上的字跡仿佛活了過來,帶著森然的寒氣,直刺他的眼底:
“……臣恐建虜狡詐,繞道入犯,為行堅壁清野之萬全策,懇請陛下準臣率關寧鐵騎入衛京師,并允臣部暫駐薊州、通州一線,以御未然之禍……”
“率軍入衛?!”
“駐薊州、通州?!”
這幾個字在崇禎的腦中轟然炸響!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薊州、通州!這是什么地方?
那是京畿的鎖鑰,是北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袁崇煥,手握大明最精銳的關寧鐵騎,不在前線抵御外虜,卻要帶著大軍直奔京城門戶而來?
一股冰線般的寒意,猝不及防地從尾椎骨竄上,瞬間攫住了崇禎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方才關于西巡的所有籌劃,瞬間被這封奏章擊得粉碎。
崇禎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畫面:袁崇煥在軍中的威望,那支只聽“袁帥”號令的關寧軍,還有……那些史書上記載的,權臣大將兵臨城下的場景。
“他這是想干什么?”
一個可怕的聲音在崇禎的心底尖銳地響起。
是未雨綢繆的忠誠?
還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前奏?
暖閣里的地龍燒得依舊暖和,但崇禎卻感覺如墜冰窖。
崇禎緩緩放下茶盞,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那雙原本因短暫輕松而略顯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帝王的猜忌和凜冬般的嚴寒。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這宮墻,看到那支正請求向京城開進的鐵騎。
“朕記得以前看過的戲文里怎么說來著?”
崇禎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到極點的弧度,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這兵馬,又究竟該是誰的兵馬?!”
李若璉垂首侍立,連呼吸都放輕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皇帝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如同毒蛇,已然死死纏上了年輕天子心頭那最敏感、最不能觸碰的神經。
-“袁崇煥……你,到底想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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