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顧知衍都沒有半點反應。

好像剛才的那句“念念，不要走……”僅是我的幻聽。

念念到底有多么重要。

才會讓顧知衍在昏迷的時候，還在心心念念的想著她，不想讓她離開。

或許，念念說的對，我才是不知廉恥的那個人。

可是就這樣放棄他。

我真的很不甘心。

過往回憶里，甜多過于傷心。

顧知衍帶給我的寵愛，太過深刻銘心，甚至不久前，他還不顧自己的生死也要護我周全。

這讓我怎么離開，讓我怎么放棄。

我深吸一口氣。

打濕毛巾，想給他擦擦臉的，昏暗燈光下，他緊閉的雙眼忽然動了動。

“顧知衍……”

我聲音很輕，里頭夾雜著激動和驚喜。

“顧知衍，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那會在醫生辦公室。

主治醫生就說過，像顧知衍這樣昏迷了七八天的病人，剛開始醒來的時候，意識可能會有點混亂。

讓我多點耐心，等顧知衍真正醒過來就好。

我想，顧知衍應該快醒了。

“摘一顆蘋果等你從門前經過~送到你的手中幫你解渴~像夏天的可樂像冬天的可可……”

這首《有點甜》，終于有機會親口唱給他聽。

我忍著鼻腔里的酸澀。

努力嗓音平靜的唱完。

望著顧知衍仍是一動不動的臉龐。

我終是忍不住。

嗓音哽咽的說，“顧知衍，我是江念錦啊，你要是能聽到我說話，就動動眼皮好不好？”

顧知衍眼皮當真動了動。

“小心……小心……”

他胸膛那兒突然變得起伏不定。

一旁的機器屏幕上，原本一直穩定的數據開始劇烈波動。

他這是夢到我要被車撞了么。

我呼吸一緊，趕緊說，“顧知衍，我沒事，我現在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有事的是你，是你救了我……”

顧知衍似能聽到，起伏不定的胸膛慢慢變得平靜下來。

這樣的他，讓我怎么不感動。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怎么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