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這么晚才回來？”

顧知衍的眼神其實已經帶了冷意。

我因為還在回憶剛才在產房里看到的一切，沒留意到他的眼神，聽到他這么問，我下意識抬頭一看。

見墻上的時鐘已經23：40。

這么算下來，從遇到林沐瑤，一直到她順利生出雙胞胎女兒，我在產房里整整待了四五個小時。

當時不止林沐瑤一個產婦。

隔壁床上的產婦難產，說是疼了十幾個小時還沒生出來，最后不得不趕緊準備手術，不然就要一尸兩命。

還有一號床的產婦，喊的聲音特別大。

我本就沒什么心理準備，林沐瑤像是故意嚇唬我一般，總會貼著我的臉，做出疼痛扭曲的表情。

特別是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她還叫我趕緊過去拍照。

我以為她要拍照留念。

急忙湊過去。

透過鏡頭看到那個血淋淋的畫面，把我嚇的不輕，沒注意坐在沙發里的顧知衍，不知何時走過來。

等我回過神，他已經近在咫尺。

我怔了怔。

本能的后退了幾個大步。

這已經是我進門之后，第二次和他拉遠距離。

顧知衍是誰啊。

我連續二次的遠離，使得他眼眸微瞇。

“這么不歡迎我？”

“沒、沒有不歡迎你，我、我只是思緒有點亂，想一個人靜靜……”

他還在這里。

我沒有辦法洗澡，所以抬頭看向顧知衍的時候，我是用一種“你怎么還不走”的眼神。

“好，很好，如你所愿！”

顧知衍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外套，轉身就走。

我拍拍臉頰。

讓自己清醒清配，才聞到身上的病號服，明明很干凈，可是，就是有一股子血腥之味。

我趕緊找護士拿了一套新的。

鎖門又關窗。

在浴室里前前后后洗了一個多小時，身上的血腥之味總算沒了。

之前在產房里，精神高度集中。

現在突然松懈下來，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想聯系顧知衍的，才記起我沒有手機。

手機還在童女士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