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仔細想想,這丫頭也是苦命人。
被堂叔毒死了父親,坑殺了兄長,囚禁了母后。
這么多年,她孤零零,過得如履薄冰。
再加上她是先帝遺孀,以及皇帝弒兄的傳聞,導致她忌諱纏身,沒人敢接近她,同時也沒人把她當回事。
李清瑤露出一絲笑容,“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最近心情不怎么好,總想找地方散心,卻又苦于找不到合適的人陪著。”
王純聽后,也立馬‘識相’地關切道:“那你覺得我怎么樣?”
“哥哥愿意陪我嗎?”李清瑤故作驚喜地看著他。
“你看你都叫我哥了,跟我還客氣啥。”王純一拍胸口,“說吧,想去哪,哥帶你去。”
李清瑤假裝思考了半天,“皇宮里能去的地方,我幾乎都去過了,倒是有個地方,因為陛下不準,所以我至今都還未去過。”
“你所說的地方,要是陛下不準的話,那我自然也不能違抗圣旨帶你去了。”王純擺出為難的樣子。
“哥~求你了。”李清瑤立馬抓住王純的手腕,大大的眼睛泫然欲泣。
王純假裝糾結,“那你先說說,你想去什么地方?”
李清瑤試著答道:“其實吧,我長這么大,唯獨冷宮,從未見識過,所以我想讓哥哥帶我去冷宮瞧瞧,好不好?”
王純裝作松了口氣,“我當是哪,原來是冷宮而已,這還不簡單。”
“隨后給你弄套直殿監的衣服,哥今晚就帶你去。”
“不過咱先說好,可不能叫外人發現,省得叫陛下發現我違反禁令。”
“嗯!都聽哥的。”李清瑤用力點頭,眼中更是難掩興奮。
……
入夜之后。
李清瑤如約來到翊坤宮。
王純讓她換上小太監的衣服,隨后便親自帶她一起往冷宮走去。
一路走來。
果然暢行無阻。
偶爾遇到司禮監的巡視太監盤查,只要拿出直殿監的腰牌,便會直接放行。
不是直殿監很牛,而是在宮闈之中,也就只有直殿監的灑掃太監,會在晚上經常被各殿叫去干活。
“過了這道門,就是冷宮了,你想去哪看?”
王純指了指前面的朱漆大門,問道。
李清瑤卻沉默不語,徑直朝門內走去。
過了門。
里面是一條幽暗灰敗的長廊。
雖說經常有直殿監的太監過來清掃,但多半也很敷衍,地上時常能看到一些雜草枯葉。
更說氖恰Ⅻbr>走在長廊里,還偶爾能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有哭聲,有唱戲聲,偶爾還能聽到瘋癲之人在尖叫。
這大晚上的,冷宮里也沒布置個長明燈。
時不時秋風掃過落葉,再加上這些怪聲,著實陰森得很。
如此走了一陣。
兩人很快來到長廊盡頭。
拐進去后。
是個死胡同。
“不對,這里應該有道門,應該有的,怎么會這樣。”李清瑤忽然加快腳步,跑到了胡同盡頭。
王純跟上幾步,“來之前,我找過監屬里的小太監,跟他們打聽過冷宮的布局,他們說這里原先的確有道門,但后來陛下降旨,給直接封死了。”
“只在那邊的角落留了個送飯的方孔。”
說完,就指了指右下角,一個類似‘貓道’的方孔。
李清瑤順勢看去,頓時雙眼赤紅,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那方孔,不足兩尺,高不過一尺,這么小的孔洞,能送什么好東西進去!
可想而知,母后平常的吃住有多艱苦。
“母后!母后!我是清瑤,你在里面嗎?”
此刻的李清瑤,也顧不得暴露目的,竟然捶打著墻面哭喊了起來。
王純倒不擔心聲音太大會招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