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王純把玉牌交給左貴,讓他拿著東西,跟隨宮內的采買太監,送到驛館賢王手中。
之后,便獨自來到了司禮監。
與上次不同,這次無論監屬太監們在忙什么,見到王純以后,都會主動起身拜見。
王純簡單回應,就直接去了司禮監專屬的文庫殿當中。
在這里,收藏著全國各地的情報卷宗,也包括最近遞上來的。
“奴才參見王公公。”負責打理卷宗的掌司太監,趕忙跑來拜見。
“免禮。”王純手一揮,“你這里,有沒有關于這次匈奴人進京后的情報?拿來給咱家看看。”
“王公公這邊請。”掌司太監把王純帶到上位。
然后著宮女捏肩捶腿,伺候茶水,他自己則小跑著開始查詢最新情報。
不多時。
幾封秘奏便被送到王純面前的桌案上。
“這幾封,是龍膽衛新送來的,奴才們還沒來得及摘要封存,王公公可先觀閱。”掌司太監小心地解釋著。
王純打開一看。
上面事無巨細地記載著,本次匈奴特使的人員配置,禮單以及進京路線。
更細致些的,甚至還記錄了每個特使的日常飲食,及就寢時間,還有找了哪家青樓的娼妓,吹燈后耍了多長時間等等。
這情報覆蓋率,看得王純都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在龍膽衛眼里,世上真的還有隱私這種東西嗎?
不過正是情報足夠詳細,也讓王純多少找到了點有用的線索。
在匈奴使團當中,有三個人,并非使團最初報備的人員,而是臨時加入的。
一個是匈奴的‘骨都侯’,一個是漢匈混血的匈奴國師,一個是匈奴第一勇士。
既然是突然加入,那么問題就很可能出現在這三人身上。
丟下幾本秘奏。
王純看了看時間還早,于是就在文庫當中閑逛了起來。
里面的各種卷宗,都有分門別類。
士農工商,大姓小姓,天下州府,皇親國戚等等,各種都有。
王純又順勢拿了關于賢王的卷宗。
簡單看了一會兒。
其中有件事,讓王純頗為在意。
就是‘天御元年’,賢王曾被指認勾結兵部,私購兵器。
朝廷勒令調查,結果旨意剛下,兵庫就發生了大爆炸,兵器被炸得到處都是。
后來兵部就稟報說,由于兵器被炸毀和炸飛太多,無法清查原始庫存,于是賢王倒賣兵器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據說當時發生大爆炸的時候,光是京城被飛濺兵器殺死的平民,就多達三萬余人!
其中身份最高的,竟是李禎的前任皇后。
也就是太子的生母。
也就是太子的生母。
據說當天還是前任皇后的冊封大典,結果兩人洞房正進行到‘關鍵’的時候,前任皇后卻被一面飛來的鐵盾碰巧砸中。
當時的場面異常血腥,皇帝還被嚇得臥床了半個多月。
“這種平賬方式,真的是哪個世界都有。”王純合上卷宗,感慨道。
說完,看了看時間。
正好午后剛過。
王純隨即離開了文庫殿。
叫上小元子、小純子兩人,順便帶了根麻繩,和一套直殿監的衣服,便直奔冷宮而去。
到了地方以后。
王純直接搭好麻繩,翻墻而入,“娘娘,咱家來接你了。”
墻里面,雖破敗,卻也整潔得很。
看得出來,端賢皇后也是個細致賢惠的人。
“此番便有勞公公了。”
人影一晃,端賢皇后俏生生地出現在了門口。
那一瞬間。
王純直接驚了。
大白天跟晚上看她,感受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