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終于趕到了。
看到地上那一地哀嚎的歹徒,再看到那個渾身是血卻依然站得筆直的男人,帶隊的警察都震驚了。
“這……這是一個人干的?”
“別廢話了!快叫救護車!”
陸昭曼從霍沉懷里鉆出來,像只護犢子的母老虎一樣沖著警察吼道。
“沒看到他受傷了嗎?!”
救護車上。
陸昭曼寸步不離地守在霍沉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
醫護人員在給他處理背后的傷口。
那根鋼管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也砸出了一大片淤青和裂口,皮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
陸昭曼看著看著,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了。
“疼不疼?”
她小心翼翼地幫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霍沉臉色蒼白,卻依然擠出了一個笑容。
“不疼。”
“騙人。”
陸昭曼吸了吸鼻子,“都流了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真不疼。”
霍沉看著她,眼神里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
“因為這點疼,換回了一個你。”
“這買賣,值了。”
陸昭曼破涕為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跟誰學的?”
“油嘴滑舌!跟誰學的?”
“跟你。”
霍沉握緊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曼曼,等我傷好了,我有話想對你說。”
“什么話?”
“現在不能說,得等傷好。”
霍沉賣了個關子。
其實他想說的是: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了,既然你也不嫌棄我。
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請,從保鏢轉正為男朋友了?
不過,看著陸昭曼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霍沉知道。
不用申請了。
因為她的眼里,已經寫滿了答案。
……
一個月后。
陸昭曼的那篇關于文物走私的深度報道,登上了各大報紙的頭條,引起了巨大的社會反響。
而在頒獎典禮的后臺。
那個總是穿著黑色西裝、一臉嚴肅的保鏢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休閑裝、手里捧著一束紅玫瑰的英俊男人。
陸昭曼拿著獎杯走下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霍沉。
她提起裙擺,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像只快樂的蝴蝶一樣撲進了他的懷里。
“霍沉!我拿獎了!”
“恭喜。”
霍沉把花遞給她,眼神溫柔而專注。
“這是獎勵。”
“就只有花嗎?”
陸昭曼眨了眨眼,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我記得某人說過,傷好了有話對我說。”
“現在傷好了嗎?”
霍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在喧鬧的后臺,在無數閃光燈的死角。
他低下了頭,吻上了那張他肖想已久的唇。
“陸昭曼,我愛你。”
“從瞄準鏡里看到你的第一眼起,這輩子,我就只屬于你了。”
這就是他們的結局。
也是新的開始。
戰地玫瑰不再獨自綻放,因為她的身邊,多了一棵為她遮風擋雨的大樹。
而在未來的日子里。
無論是槍林彈雨,還是柴米油鹽。
他們都將并肩同行,生死不離。
(番外三寶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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