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畫像?”陸武又看了一眼那塊黑乎乎的石頭,樂了,“這石頭是你?有點意思。”
他從那個亮片運動服的兜里掏出一張黑金卡,兩根手指夾著,遞到林清許面前。“一百萬。”陸武的語氣很隨意,就像是在買一顆大白菜,“夠不夠?不夠我再加。這畫我要掛我新盤的售樓處,鎮宅。”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一百萬買個無名畫家的畫?這陸二少真是壕無人性!
林清許看著那張卡,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先生,請你自重。”她沒有接卡,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藝術不是用來鎮宅的,也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這幅畫對我意義特殊,給多少錢都不賣。”
“嫌少?”陸武挑了挑眉,那股子倔勁兒上來了,“兩百萬。外加包下你以后所有的畫作,只要你畫,我就買。”在他看來,這世上就沒有錢砸不開的門,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多。這女人穿得這么寒酸,怎么可能跟錢過不去?無非就是想抬價罷了。
林清許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暴發戶氣息的男人,突然覺得很累。
這種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畫,什么是心血。
“先生,如果你想炫耀你的財富,出門左轉是拍賣區,那里有的是人愿意捧你的場。”林清許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直視著陸武,目光里帶著一種看透世俗的通透,甚至還有一絲……憐憫。“至于我,沒興趣陪你玩這種用錢砸人的游戲。”
說完,她看都沒再看陸武一眼,轉身就開始摘那幅畫。動作利落干脆,顯然是打算直接走人。
“哎!你這女人怎么這么不識好歹!”旁邊的助理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阻攔。
“回來!”陸武一聲低喝,叫住了助理。
他站在原地,看著林清許抱著畫,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側門。那股子清冷勁兒,像是一陣風,抓不住,卻撩得人心癢癢。剛才那個眼神……憐憫?她竟然在憐憫他?
陸武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輩子,還從來沒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陸二少。
“有點意思!”
陸武收起黑卡,轉身對那個已經嚇傻了的經理解釋道:“查查她。我要知道她叫什么,住哪,家里幾口人,最近缺什么。”
“是是是!二少您稍等,我馬上讓人去查!”經理擦著冷汗退了下去。
半小時后,一份詳細的資料擺在了陸武的案頭。
林清許,二十九歲,比他大五歲。曾經的天才畫家,五年前因為一場所謂的“抄襲風波”和感情背叛,名聲掃地,被主流藝術圈封殺。現在一個人住在老城區的地下室改造成的畫室里,靠給一些小雜志畫插圖勉強維持生計。
“二少,這女人現在窮得叮當響,房租都拖欠了兩個月了。”助理在一旁添油加醋,“聽說她最近正準備畫一組新的人體系列,主題叫什么‘力量與新生’,但是因為沒錢請專業模特,一直沒動筆。”
“人體模特?”陸武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常年保持高強度訓練練出來的腱子肉。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力量與新生?”陸武把資料往桌子上一拍,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這不就是給老子量身定做的主題嗎?”
“二少,您的意思是……咱們花錢雇幾個模特給她送過去?”助理試探著問。
“送個屁!”陸武站起身,扯了扯衣領,露出一截結實的鎖骨。“這種好事還能便宜別人?”
“明天把我所有的行程都推了。”
“老子要親自去應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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