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從嘲諷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敬畏。
蘇曼看著那張通知書,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不是委屈,不是難過。
是喜悅,是激動,是兩輩子的夢想,在這一刻終于實現的狂喜。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大手,從身后環住了她的腰。
一個寬闊溫暖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后背。
“我就知道,我媳婦是最棒的。”
陸戰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手里還拿著那個印著軍區徽章的公文袋。
蘇曼轉過身,把臉埋進他懷里,放聲大哭。
“陸戰……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嗯,我看到了。”
陸戰緊緊抱著她,大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了驚的小貓。
他的眼眶也紅了。
只有他知道,這個女人為了這次考試,付出了多少。
那些熬過的夜,那些寫禿的筆,那些瘦下去的肉,在這一刻,都有了回報。
“雙喜臨門啊。”
陸戰松開蘇曼,揚了揚手里的公文袋,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看看這是什么。”
他撕開封口,從里面抽出一份紅頭文件。
任命通知
調任陸戰同志為京城衛戍區xx師副師長,即刻赴任。
京城!
衛戍區!
又是一顆重磅炸彈!
“我的天!陸師長要去京城了!”
“這下好了,蘇曼考上京城大學,陸師長也調去京城,這夫妻倆是要一起去京城享福了啊!”
“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倆人也太厲害了!”
羨慕、嫉妒、崇拜……
各種各樣的目光,像潮水一樣涌向這對站在陽光下的夫妻。
蘇曼看著那份調令,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錄取通知書。
她和陸戰對視一眼。
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火焰。
京城。
那個承載了她身世之謎,也承載了陸戰過去的城市。
他們,終于要去了。
然而。
就在這喜悅達到頂峰的時刻。
收發室的老王又顫巍巍地遞過來一封信。
“那個……陸師長,這還有一封信,也是京城來的。”
這封信和剛才那兩封都不同。
信封是上好的宣紙做的,沒有郵票,封口處用火漆封著,上面烙著一個古樸的、蘇曼無比熟悉的圖案。
是那個三瓣梅花的印記。
陸戰看到那個印記,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接過信,手指輕輕一捻,火漆應聲而碎。
信紙很薄,上面只有一行用毛筆寫的字,筆鋒凌厲,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帶那個女人回來,接受家規處置。”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
“那個女人”,指的自然是蘇曼。
“家規處置”,這四個字更是透著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蘇曼也看到了那行字。
她的心猛地一沉。
這就是陸家。
他們甚至不屑于稱呼她的名字,直接用“那個女人”來代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