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兩邊的墻壁上長滿了青苔,散發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
蘇曼停下了腳步。
前面是一堵死墻。
沒路了。
她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把背簍放在腳邊。
手依然縮在寬大的棉襖袖子里,緊緊握著那個裝滿液體的玻璃瓶子。
“幾位大哥,跟了一路了,不累嗎?”
蘇曼的聲音冷靜得有些可怕,在這寂靜的巷子里回蕩。
黑暗中。
三個黑影慢慢逼近。
為首的一個男人是個禿頭,滿臉橫肉,手里把玩著一把彈簧刀。
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著寒光。
“嘿嘿,小娘們兒,警惕性挺高啊。”
禿頭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既然知道沒路了,就乖乖把錢交出來。”
“哥幾個也不想動粗,只要錢,不傷人。”
旁邊一個瘦高個跟著起哄:“大哥,這娘們兒雖然臉抹花了,但這身段看著不錯啊。”
“你看那腰,細得跟柳條似的。”
“要不……咱們順便劫個色?”
三個地痞發出猥瑣的笑聲,一步步縮小包圍圈。
蘇曼看著他們,眼神里沒有一絲恐懼。
只有一種看死人的冰冷。
“錢都在這兒。”
蘇曼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有本事,就自己來拿。”
禿頭男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村姑竟然這么硬氣。
他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敬酒不吃吃罰酒!”
“兄弟們!上!把她扒光了!”
禿頭男揮舞著彈簧刀,第一個沖了上來。
剩下的兩個地痞也怪叫著撲向蘇曼。
就在禿頭男距離蘇曼不到一米的時候。
蘇曼動了。
她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只是猛地從袖子里抽出那個玻璃瓶。
瓶口早就被她打開了。
她對準禿頭男的臉,用力一潑!
“噗――!”
一股紅色的液體,精準無誤地噴在了禿頭男的眼睛和鼻子里。
那是蘇曼用最辣的朝天椒,熬制了整整三個小時的濃縮辣椒水!
這玩意的威力比防狼噴霧還要狠上十倍!
“啊――!!!”
禿頭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扔掉手里的刀,雙手死死捂住眼睛,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的眼!我的眼瞎了!啊――!”
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剩下的兩個地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蘇曼已經沖到了那個瘦高個面前。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
蘇曼抬起腳。
那雙穿著舊棉鞋的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狠狠地。
踹在了瘦高個的褲襠上。
“砰!”
一聲悶響。
似乎伴隨著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瘦高個連叫都沒叫出來。
整個人瞬間弓成了蝦米,臉色慘白,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他捂著下體,緩緩跪倒在地,口吐白沫,直接暈死過去。
轉眼間。
三個地痞,兩廢。
剩下的那一個矮個子,看著地上哀嚎的大哥和暈倒的二哥,嚇得腿肚子都在轉筋。
他看著蘇曼,就像是在看一個女鬼。
“你……你別過來……”
矮個子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蘇曼手里還握著那個只剩下半瓶辣椒水的瓶子。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狠戾。
“滾!”
她低喝一聲。
矮個子嚇得怪叫一聲,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巷子口。
蘇曼松了一口氣。
她并沒有戀戰。
這地方太亂,剛才的慘叫聲肯定會引來別的人。
她抓起地上的背簍,看都沒看地上那兩個人一眼,轉身朝著巷子的另一頭狂奔。
她跑得很快,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但她不敢停。
前面是一個拐角。
蘇曼跑得太急,根本沒注意看來人。
“砰!”
她一頭撞進了一個堅硬如鐵的懷抱里。
那觸感,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墻。
蘇曼被撞得頭暈目眩,身體向后倒去,玻璃瓶子也掉在地上。
但她出于本能的反應。
右手猛地從袖子里滑出一把鋒利的剪刀。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去死!”
蘇曼低吼一聲,握著剪刀就朝對方的胸口刺去。
然而。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那是一只大得驚人的手。
手指修長有力,指腹上布滿了老繭。
就像是一把鐵鉗,死死扣住了她的脈門。
蘇曼感覺手腕一陣劇痛,剪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丫頭,夠狠啊。”
頭頂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