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想怎么樣?”蘇曼的聲音都在抖。
陸戰把筆塞進她手里,指了指那張申請書。
“簽了它。”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像是在下達作戰命令。
“簽了字,你就是陸太太。這大院里沒人敢動你,你那個后媽更不敢。”
“我會給你一口飯吃,給你個容身之處。”
說到這里,陸戰突然俯身,湊到蘇曼耳邊,惡劣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作為回報。”
“你得盡妻子的義務。”
“不管是做飯洗衣,還是……暖床。”
蘇曼的臉瞬間爆紅,既是羞的,也是氣的。
這男人!簡直就是個土匪!
“我不簽!”蘇曼咬著牙,把筆往桌上一扔,“這是強買強賣!我就不信沒王法了!”
陸戰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樣子,眼底反而閃過一絲笑意。
有點意思。
剛才還裝得像只小白兔,這會兒終于露出爪子了。
他也不惱,只是慢條斯理地拿起那把槍,拉動套筒。
“咔嚓。”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陸戰把槍放在申請書旁邊,語氣淡淡的:
“你可以不簽。”
“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不過我提醒你,趙桂花就在大院門口守著。你要是覺得那個傻子比我好,請便。”
蘇曼僵住了。
她看著那扇墨綠色的門,仿佛透過門板看到了趙桂花那張猙獰的臉,還有那個流著口水的傻子,以及那條要把她勒死的麻繩。
那是地獄。
而眼前這個男人……
雖然危險,雖然霸道,雖然是個不知冷熱的冰塊。
但他剛才確實護住了她。
而且,他長得……確實挺好看。
蘇曼深吸一口氣,目光在槍和申請書之間來回游移。
這是一個賭局。
賭贏了,她就能在這個時代徹底站穩腳跟,借著陸戰的勢,做生意,考大學,活出個人樣來。
賭輸了……
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還能比上輩子更慘嗎?
蘇曼閉了閉眼。
再次睜開時,眼底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重新拿起筆。
“陸戰。”
她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再嬌軟,而是帶著一股子韌勁。
“我可以簽。”
“但我也有條件。”
陸戰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說。”
“結婚可以,但不能強迫我。”蘇曼直視著他的眼睛,“在我自愿之前,我們分床睡。對外是夫妻,對內……是合作關系。”
她在賭。
賭這個男人的傲氣。
陸戰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邪氣。
“行。”
他答應得很干脆。
“我不缺女人,更沒興趣強迫一個還沒發育好的小丫頭。”
蘇曼氣結,低頭看了看自己。哪里沒發育好?明明很有料!
她憤憤地在申請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力透紙背。
最后一筆落下。
陸戰拿起那張紙,吹了吹未干的墨跡,滿意地收進抽屜里。
然后,他把槍收了起來,轉身從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扔在地上。
“今晚你睡床。”
蘇曼一愣:“那你呢?”
陸戰已經在地鋪上躺下了,雙手枕在腦后,閉上了眼睛。
“地上涼。”
“你要是病死了,我這結婚報告就白打了。”
蘇曼抱著被子,看著地上那個高大的身影。
窗外的雨停了。
月光灑進來,照在陸戰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
蘇曼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這只“活閻王”,好像……也沒有傳聞中那么可怕。
只是她不知道。
黑暗中,陸戰并沒有睡著。
他聽著床上女人翻身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分床睡?
合作關系?
呵。
進了他的狼窩,還想全身而退?
來日方長。
咱們走著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