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為什么?”溫寧痛苦萬分得捂著臉。
王輝沒有說話。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難道自己已經優秀到讓溫家人可以如此不顧一切得用下三濫的手段拉攏?
不!
王輝否定了這個答案。
人,貴有自知之明。
自己是有些小聰明,可惜遠遠不到能讓一個頗具體量的商圈家族如此對待的份兒上。
或者換個說法……即便他王輝真的具有這個資格,溫家為什么一定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呢?
大大方方得請他去做個職業經理人不好么?
或者安排在公司的合適位置,發揮他的特長,也可以啊!
煞費苦心,繞道美國,直接斷絕了自己和沈菲菲的情路,如此大動干戈,動機何在呢?
“輝,我想先離開兩天!”溫寧抹了抹眼,勉強一笑,“我心里太亂了,什么都裝不下!”
“好!”王輝只能答應,“我也需要時間。”
溫寧感覺到,兩個人的感情突然就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輝,二叔所作所為,我都不知道,你信么?”溫寧眼巴巴得看著王輝,眸中都是期待和不甘心。
按照法律上的說法,溫寧是這件事兒的直接利害關系人。
逼走了沈菲菲,溫寧和王輝才走到一起,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感情這種東西,如果出現了信任裂痕,那是致命的。
溫寧的心跳極快。
她痛恨二叔的做法,更害怕失去王輝。
“我信!”王輝點點頭。
這兩個字一出,溫寧瞬間淚崩。
“謝謝!”溫寧捂著嘴,起身沖出了書房。
王輝長嘆一聲,輕輕靠在椅背里。
腦子里都是和溫寧相處的點點滴滴。
特別是溫寧瘋了一樣用刀去刺趙勇和肖揚。
那一次,他差點兒就命喪惡犬口中,是溫寧不顧一切得尋找他,并最終解救他。
“爸,你要是還在就好了……告訴我該怎么辦啊?”王輝的身體緩緩的向前,額頭“咚”一聲,砸在桌子邊緣。
當初關鳳耀就曾經說過,沈菲菲太年輕,沒受過挫折,說好聽這叫純真,說難聽就叫天真。
為了所愛的人,主動假死……這聽上去像不像狗血情劇的情節?
是的……從這一點就能看出沈菲菲的心智遠遠稱不上成熟。
加上家人一直將她保護得很好,她對于社會和人心的險惡程度,完全沒有預料。
一旦碰到突發事件,整個人的精氣神兒,全都崩潰了。
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直接繳械投降,自暴自棄。
王輝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尤其想著兩個人短暫卻恩愛的時光,更是心如刀絞。
“要是那個家伙在,估計又要笑話我了!”王輝搖頭苦笑,眼前閃過某個年輕男人的臉。
那是一張邪氣凜然的反派角色臉。
“他也該出來了!”王輝嘆息一聲。
這么久了,王輝單打獨斗,累了。
桌面上,有一個普普通通的硬皮筆記本。
那是關鳳耀給王輝留下的一筆“財富”。
上面記錄著關鳳耀收集的各個股東的勁爆材料。
某人,外面兩個情人,而原配不知,情人竟然住上下樓。
某人,在某會所,和未成年女子發生關系,錄像存放地點在……
某人,在擔任銀行行長期間,違規批準貸款若干……
某人,泄露鼎信內部增持計劃,利用親屬牟利……
一樁樁,一件件,將鼎信那些道貌岸然的股東和頗有根基的中高層管理人員的真面目全都揭露出來。
倒不是人人都有把柄,也有身家清白,認認真真掙錢工作的。
比如,監事會的某某,是關鳳耀一手提拔的,身家清白……
誰是敵人,誰是朋友,首先要分清。
“輝哥!”石志明沖了進來,滿臉憤怒。
王輝立刻收拾好筆記本:“怎么了?”
“輝哥,楊帆那個王八蛋,就該千刀萬剮!”石志明咬牙切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