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三級加油站,愣是偷偷得改了地庫,比以前擴容了大概四分之一。
這就是找死了。
安全部門一查一個準。
而且,這個張總,其他生意有點兒小問題,急用錢。
各種因素湊在一起。
也算是碰巧。
張總是中油的老客戶。
油品都是從中油走。
所以,李光明知道得比較清楚。
“三百萬!”王輝笑著說道。
張總臉色瞬間變了:“走走,你消遣我呢?”
開口一千,還價三百,要死啊?
周雅急了,悄悄得扯王輝的褲帶。
王輝啊,你鬧啥哪?
還要不要盤下來了啊?
王輝不動聲色,似乎感受不到,只是笑瞇瞇道:“張總,您不也消遣我呢?”
“說啥呢?談生意就是你這個態度么?”張總不忿道。
王輝笑道:“張總,您這體量,您這地段,再加您這級別……一千萬,沒人會接盤的。這是繁華地段一級加油站的價。您是不是欺負我是外行啊?”
被當面戳穿,張總卻臉不紅心不跳,反而哈哈一笑:“老弟懂行,不過咱要的高,自然有道理。”
“咱地庫能裝,客戶群體很穩定!”張總翻開會員名冊,“附近這些車行,搞活動時候存的油卡,都是我這兒的,別的不說,就這一圈兒車行,就足夠養活自己了,你去哪兒找這么輕松的環境?”
“對啊……”王輝點點頭,“地庫是能裝,萬一被查到,罰得也多,保不齊直接關門停業呢?”
說完,不給對方狡辯的機會,王輝直接跑出門去,沿著幾臺加油機,跑了兩圈。
腳步聲特別大,啪啪得砸在地上。
然后又用腳步,丈量了一下加油機之間的位置。
笑瞇瞇得走回辦公室。
“張老哥,你牛逼!”王輝豎起大拇指。
后者臉色有些難看。
“你這三級的站,竟然上一級的庫,你膽子確實太肥了!”王輝嘖嘖贊嘆,“到時候安監過來量一量油庫和旁邊小區的距離,你說會是啥結果?”
“所以,張總,你跟我就沒一句實話!”王輝不爽道,“你這是要找替罪羊啊,三百萬貴么?”
張總,尷尬得摸摸鼻子,捋捋頭發。
他沒想到,王輝竟然摸得挺清楚。
這地庫是建站的時候,預埋地下的。
后來如果動小心思要擴建,繼續深挖的難度很大。
所以基本就是橫向擴展。
其實,王輝故意來回跑幾圈,根本測不出地庫的大小。
他只是硬撐著去詐一下張總。
不過看效果……似乎不錯。
“兄弟!”張總無奈道,“這些風險,你接手之后都可以改回去嘛……都不叫事兒啊。我讓讓,七百五十萬,這已經很良心了。”
“唉……張總,既然你沒有誠意,那就算了吧。”王輝搖搖頭,對周雅說,“咱們再看看別家,這張總,不說實話。”
周雅愣了一下,有些不情愿。
都談到這一步了。
就這么放棄么?
“兄弟,你又是啥意思啊?”張總叫道。
王輝回頭笑道:“張總,那我就把話說開了。”
“是,您讓車行的油卡都從你這里走,但是,你為了辦成這事兒損失了多少錢?”
張總啞口無。
“你如果不給車行管事兒的頂紅包,人家這事兒給你?”王輝追問。
一旁的周雅眼睛瞪大。
對啊,車行的油卡的事兒,都是老板親自出面去辦。
這里頭肯定有事兒啊。
“剛才我們倆在你對面站了倆小時。”王輝雙手一攤,“您猜,有多少量過路車加油?”
張總,面色極為難看。
“六輛!”王輝比了比手勢,“當然,現在不是上下班高峰,人不多,可以理解。可是您這個地方的隨機客流如果一天連一萬的毛利都掙不到,還做個什么意思呢?”
“您要我七百五十萬,您這站,幾年能掙到這個數?”
王輝無奈一笑:“張總,您這不是要賣加油站,您這是打算從我身上找利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