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桌子底下,王輝踩了她一腳。
周雅立刻改口道:“咱們到時候詳談。”
“呵呵……行。”李光明笑了。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唱什么聊齋啊?
王輝知道李光明可能有些不滿,于是說道:“李哥,您別怪我們慎重,畢竟沒進過這行,水深淺也不知道。不過我以自己的人格擔保,我們絕對不會虧待幫過我們的朋友!”
這句話,就算是承諾。
只要李光明幫了實際的忙,肯定少不了他的。
李光明點點頭:“要是別人跟我這么說,我早就讓他滾了,算他媽的哪顆蔥?跟我玩這手?不過,王輝,我信你!”
“你一個人就把我們中油公司搞得雞犬不寧,我是怨你,但是就沖你這本事,我也不想和你當敵人,咱們公歸公,私歸私!”
“多謝!”王輝松了一口氣。
今天沒找錯人。
李光明總的來說,還算是坦蕩。
“兄弟,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不怕跟你再交代一下……”李光明道,“你打算從哪兒拉油啊?”
“中油怎么樣?”王輝道。
他以為李光明是要拉一個生意客戶。
“錯咯!”李光明敲敲盤子,“當然,中油的油品是沒得說,但是進價也貴,你們即便成了,攤子肯定也大不了,從我們中油走車,不劃算!”
李光明也算是說真話了。
坐在中油的立場,卻把人往外推。
“李哥,指點一下!”周雅道。
“鄰省,地煉大省,中小加油站的油品,基本上都是從鄰省過來的,你們如果能打通地煉的關系,那回本就是大半年事兒!”
“行了,說得夠多了,吃菜!”李光明開始吆喝。
事情談到這一步,已經可以了。
王輝相信,李光明肯定有關系。
但是,人家憑啥告訴自己?
空口白牙就想要最重要的人際關系,那是做夢。
周雅倒是想要乘勝追擊,卻被王輝用眼神制止。
做人,不能太貪心!
“各位,我給你們送兩個菜!”店老板笑呵呵走進來,端上一盤東坡肘子,一盤炸豆腐箱。
“王老板,您的辦法,真好使!”老板笑瞇瞇道,“那群大媽一聽有錢拿,立馬來精神了。說好了,從明天開始,每天跳穿著我們的文化衫,跳四個小時,越是飯點兒,越得跳!”
王輝笑道:“不是辦法好使,而是錢好使!”
這頓飯的后半程,氣氛挺融洽,
李光明或多或少得聊了聊行業內幕。
王輝雖然和煉油行業沒什么往來,但是很多東西都是共同的。
潛規則?
哪個行業沒有?
所以,無論聽起來多么匪夷所思,王輝總是欣然點頭。
比如,煉油廠的保安月入十幾萬,你敢信?
再比如,全行業到處飛的專家,一堂課幾十萬的勞務,是因為什么?
配方!
不少加油站的油,都是按配方兌過的。
有人說,兌,誰不會?
呵呵,要是真的人人都會,那專家憑什么拿幾十萬?
甚至,不同批次,不同廠家的進口油,需要用不同的勾兌配方。
這些內幕聽得周雅一愣一愣的。
再也不像飯局剛開始的時候那么自信滿滿。
看著王輝和周雅的樣子,李光明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小樣的,老子在行業里混了多少年,隨便扔點料都夠你們消化了。
飯局結束。
王輝送走了李光明,和周雅肩并肩遛彎兒。
“周雅,我有個不明白的地方。”王輝道。
“什么?”周揚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得看著他。
“你為什么對開加油站這么執著?僅僅是因為你家鄰居是開加油站發財的?”王輝真的不懂。
完全沒道理嘛!
“龍哲的親生父親,是開加油站的。”周雅攥著拳頭,“我只想證明,我不比他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