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關敏道,“我沒法解釋你……打我幾下吧!”
“我不敢……”王輝木然道,“我草民一個,怎么敢對堂堂鼎信集團總裁動手呢?”
“我是活夠了么?”
“關總,只用一根小手指,就能把我碾成肉泥,我怎么可能動您?我怎么敢動您?”
關敏,面色變幻。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斗膽求關總……”王輝仰起頭,閉上眼睛,不想讓關敏看到自己眼眶中的淚水。
他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紅著眼圈道:“求關總……放過我吧!”
“噗通!”王輝,面向關敏,雙膝跪地。
額頭,狠狠砸在地上。
一屋子人,全都沉默。
門口,聽到消息趕來偷看的沈菲菲,捂住嘴,無聲得哭泣著。
她沒想到,這一切的內情,竟然如此曲折復雜。
她更沒想到,平日里頂天立地,泰山崩于面前不變色的輝哥,竟然給關敏下跪。
只為了求對方不要再耍弄他。
沈菲菲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是很難過,很難過……
為什么輝哥要吃這么多的苦?
“王輝,對不起,我沒什么好解釋的!對不起!”關敏不敢看他的臉,匆匆忙忙離開。
張萌扶起王輝,替他拍拍膝蓋:“兄弟,哥哥送你下去!”
王輝,目光呆滯,如同行尸走肉般,機械得朝門外走去。
與沈菲菲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視若未見。
沈菲菲,分明看到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覺。
王輝和關敏,是集團總部公認的最佳拍檔。
大家都以為李田倒臺,王輝會成為總裁助理。
但是沒想到,王輝竟然主動辭職。
更沒想到,岳琪和李田的事情,竟然是關總一手設計的。
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一定要選擇王輝和岳琪兩口子?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而王輝,也沒有心思去追尋答案。
朝夕相處的工作伙伴,竟然是導致自己家庭破裂的元兇。
這種雙重打擊,沒幾個人能受得了!
輝哥……沈菲菲心痛萬分。
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么?
王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鼎信總部大樓的。
張萌一直貼心得陪在身邊,直到送他上了出租車。
帕納梅拉賣掉了,王輝也沒有再買車。
畢竟,之前的計劃是去其他城市看一看。
坐在車后座,王輝表情木然看著窗外。
“哥們,去哪兒?”司機師傅問道。
“隨便!”王輝道。
師傅看了一眼后視鏡:“兄弟,你這么說,我可不好干活啊。”
“那就……停下吧!”王輝有氣無力道。
恰好,出租車停在一處休閑公園門外。
王輝僵硬得拿出手機刷了賬,就朝公園內走去。
夏天,休閑的人不少。
歡聲笑語,在身邊回蕩。
可惜,這一切,都和王輝無關。
他走到音樂噴泉前。
幾個調皮的孩子,正在水幕中來回穿梭,衣服已經濕透。
旁邊,是一臉無奈,不停招呼的家長。
孩子們哪里肯聽?
依舊我行我素,尖叫著,笑鬧著,去享受清涼水柱的洗禮。
王輝恍恍惚惚,走到了水柱中間。
“噗!”一股水柱從腳下噴涌。
瞬間將他衣服打濕。
王輝,猛得激靈一下。
旁邊的孩子看到大人這副樣子,嘎嘎笑著。
濕了!
王輝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衫。
冰涼的噴泉水,讓他清醒過來。
王輝搖頭苦笑。
已經這樣了,就享受吧。
他展開雙臂,站在噴泉中間,任憑水柱澆在身上。
不消片刻,他全身濕透。
連頭發都開始滴水。
看到他的樣子,家長們紛紛把孩子叫回身邊,遠離王輝。
王輝含笑看著這一切。
八成,家長們是把他當成神經有問題的人了。
此時此刻,王輝只覺得自己無比孤單。
一股子的憤懣,無處訴說。
告訴王喬?
弟弟太年輕,而且,王輝也不想讓他知道。
畢竟,哥哥這么沒用,不是一件開心的事兒。
可是……還能找誰說?
王輝走出噴泉,渾身濕漉漉得一直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