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她是一個外剛內柔的女人。
在工作上應該是一絲不茍。
倒不是王輝有意去刺探對方。
只是在長時間職場中形成的習慣。
哪怕在監獄里,王輝依然會這樣。
這個習慣,也時常幫助他,比較容易得獲得他人的友誼。
誰不喜歡懂得自己的人呢?
王輝向眾位面試人員微笑點頭,算是致意。
拉開椅子,坦然就坐。
沒有像新丁一樣,又是鞠躬,又是大聲自我介紹。
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居中的工裝女子。
“關總,他就是王輝!”人力資源的一句話,替王輝做了確認。
唉……如果他是李田,就算關敏生不出孩子,也不會出軌的。
這種女人,就該天天捧在手心呵護。
簡直是老天的杰作。
“王輝……”關敏眉頭微皺,“我看過你的履歷,倒是很讓我驚喜!”
“謝謝!”
王輝不卑不亢,平淡回應。
雖然他現在還摸不清關敏那句話的真實含義。
“別急著謝我!”關敏伸手打斷他,“我的意思是,你是進過大牢的人,給獵頭塞了多少錢,才讓他們把你的資料推送到我們副總級別的人選上?”
關敏語氣輕柔,眼神緊緊鎖定王輝。
后者,心中好笑。
這種招聘的小招數……不值一提。
坐監獄的事兒,他寫進了履歷,就不怕對方盤問。
而這個關敏,明顯在詐他。
如果他有些許慌亂,又或者是不自信。
那么,面招很可能就會失敗。
王輝換了一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桌面。
做出一副認真訴說的姿勢。
“我本來要做一年半的牢,不過我表現良好,提前三個月釋放。”王輝笑了笑,“和您想得正相反,我不但沒給獵頭送錢,他們是主動幫我推過來的。”
“人,都有犯錯誤的時候,瑕不掩瑜。”王輝淡淡道。
關敏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有些不屑。
“我姑且承認你的說法,不過,我們要招的是分公司副總級別的高管,你一個刑滿釋放人員,有什么資格去領導分公司的員工們呢?”
王輝點點頭:“是個好問題,我認為,只有通過我們的交流,您才能找到答案。”
“刑滿釋放并不能否定我的能力。”
“是么?”關敏的嘴角嘲諷更甚,“我給高管開會的時候,你隨意打斷我,這說明你不懂規矩!”
王輝微微皺眉。
終于還是回到這件事兒上了?
進入面試環節,就直接說事兒吧,再計較敲門的事兒,就有點兒沒事兒找事兒了。
雖然,王輝很想進入鼎信集團。
以便有機會摸清李田的狀況。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就會對關敏低三下四。
那樣不但不能得到對方的青睞,反而會被看不起。
“關總,我和您有不同意見。”王輝坐直身體,直視關敏的雙眼。
“首先,按照約定時間,我提前十五分鐘到達。禮節和態度沒有問題。”
“其次,簡歷上我把坐牢的事情寫得很清楚,我很坦然,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再次,我尊重您對整個公司的掌控權,不過我主動敲門詢問,從應聘者角度出發,沒有任何問題。”
“最后,有時候我們懂變通,如果連敲門的勇氣都沒有,開展工作估計也會畏首畏尾。”
王輝不是瞎說。
要知道,做到不卑不亢,其實并不容易。
按照真正的規矩辦事,就得理直氣壯。
這一番話出來,整個屋子的空氣,驟然凝固。
高官們,面面相覷。
沒想到,有人竟然敢當面和關總計較。
尤其是,對方只是一個面試者。
而王輝卻心中淡然。
如果關敏符合他的估計,自己這番話不會有任何問題,而且會給關敏留下深刻印象。
如果不符合……那他就沒有進入鼎信的可能了,自己只能另找機會調查李田。
所以,這一步,必須要走。
王輝必須讓自己,與眾不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