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岳琪給小丫洗干凈小臉,然后哄她午睡。
孩子睡熟之后,岳琪關上臥室的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和王輝面對面。
此刻,岳琪的臉,多云轉陰。
而王輝,一臉平淡。
直到此刻,王輝都覺得很神奇。
入獄前,在經濟地位上,王輝處于碾壓地位。
但是在兩人相處的過程中,在心理上,王輝始終處于下風。
被領導、被支配、他的一切都以岳琪的喜怒哀樂為標準。
六年的婚姻生活,他從來沒有和岳琪處于平等位置。
那就從現在開始吧。
“你就沒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岳琪沉著臉道。
看著岳琪,王輝笑了。
解釋?
當然有人需要解釋。
但絕對不是他。
“你笑什么?”沒有得到預想中唯唯諾諾的回答,甚至看到了王輝笑容中隱藏得極深的嘲諷,岳琪怒了。
“唉……我笑我自己。”王輝坦然道,“我總覺得對一個人誠心誠意,就能換來真心,但是我錯了。”
岳琪的臉色,陡然變了:“你什么意思?”
王輝挑挑眉毛,拿起電熱水壺倒水,卻發現是空的。
“我先燒點兒水泡茶。”王輝拿著茶壺進了廚房。
留下一臉懵的岳琪。
背對著她,王輝的嘴角微微翹起。
六年了,第一次,在倆人的談話中,他占據了絕對主導。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岳琪有些坐不住,直接追到廚房里問。
王輝似笑非笑得看著對方的眼睛。
岳琪,呼吸慢慢加快。
她不知道自己的事兒,王輝知道多少。
她只想埋怨告狀的母親,為什么啥都往出說?
“我的意思,你應該清楚!”王輝淡淡道,“你的母親,對我缺少最起碼的尊重!之前我忍了,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忍了!”
聽到這句話,岳琪長長得出了一口氣。
看來,王輝還沒有發現她的事兒。
這就好。
這小小的心態變化,被王輝捕捉到。
剛才那一刻,他真的有種把一切掀開的沖動。
但是,為了孩子。
他忍了。
把事情說透,也許足夠痛快。
可他更希望看到岳琪主動說出來,請求他的原諒。
如今,借著說丈母娘的事兒,敲打一下岳琪。
如果她有挽回的心思,自然會找個合適的時機跟自己說真話。
如果沒有,王輝也決定不再低三下四的求復合。
作為一個男人,他并非沒有肚量。
但是肚量并不包括被接二連三的欺騙,也不包括頭頂綠油油。
“我媽確實有錯,但是你也不應該當著那么多鄰居的面兒讓她下不來臺啊?”岳琪雙手一攤,似乎有些委屈。
王輝呵呵冷笑:“是我讓她下不來臺?還是她根本不把我當回事兒?當著那么多人,她說只要離婚,立刻有人跟你求婚,她說這話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么?”
“我媽……那也是恨鐵不成鋼啊!”岳琪的聲音高了些。
“你看看人家,和你差不多的歲數,要么是大集團的副總,最起碼也是子公司的一把手,你再看看你?現在你有什么?”岳琪越說越氣。
“大集團副總?是誰?子公司一把手又是誰?”王輝臉一拉,問道。
“反正就是有這樣的人,你必須承認!”
岳琪發現,自己又有些說漏嘴了,立刻圓場道:“沒錯,你進去之前是眾星的副總,可是眾星是個什么破公司?一百多人的小作坊,能有什么出息?”
“王輝,不是我說你,你得往前看!”
“要不然你會被淘汰的!”
岳琪一副我是為了你好的表情,看得王輝直惡心。
“小琪……”王輝玩味得看著自己的妻子,“以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