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的日子里,岳琪探監一共兩次,對他的態度,也不冷不熱。
本以為是她生活壓力大。
沒想到,是在外面找了新歡。
王輝,氣得渾身發抖。
他多希望,這是錯覺。
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岳琪多好啊!
岳琪,可是他生活的動力和盼望啊!
這個時候,男人停下腳步,咬著岳琪的耳朵不知道說了一句什么話。
岳琪換了一副嬌嗔的表情,捶了男人的胸口兩拳。
然后翹起一只腳,摟住男人,熱烈的吻在一起。
男人的手,在她身上不停游走。
這一幕,讓王輝心如刀割,怒火狂升。
他有些頭暈目眩,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溫暖的家庭……沒了。
全都沒了!
王輝眼睛一熱,眼淚就流了出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
他咬著牙,擦去眼淚,瘋了一樣到處亂看。
“給我刀,我非得捅死那個敗類!”王輝低吼著。
猶如一頭垂死掙扎的野獸。
“哥,冷靜啊!”弟弟王喬一把拉住他,“你得替孩子考慮啊!”
孩子!
這個詞,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王輝頭上。
他,一下子就僵住了。
與此同時,那個男人和岳琪上了一輛a8,從王輝面前經過,揚長而去。
王輝,清楚得看到,岳琪坐在副駕駛,一臉笑容。
男人的車牌號,只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四個六。
直到a8消失在地下車庫的出口,王輝才大叫一聲,一頭撞在中控臺上。
嚎啕大哭。
弟弟王喬,看得一臉糟心,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許久之后,王輝緩緩坐直,倆眼睛紅腫得像個桃子。
“啪!”
他猛得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哥!”王喬嚇了一跳。
“我沒事!”王輝狠狠拍了臉幾下,“剛才,是我沖動了!”
手,微微顫抖。
王輝,攥起拳頭,深呼吸。
王喬遞過去一瓶水,說道:“哥,我找幾個人,把那男的揍一頓?”
“犯法的事兒,咱不能干!哥的教訓還不夠么?”王輝嚇了一跳,“這事兒你別管,我自己解決!”
“那離婚!”王喬咬牙切齒,“岳琪那個騷貨,不能饒了她!”
父母去的早,哥倆從小相依為命。
兄弟情深。
王輝嘆了一口氣,一臉灰敗:“離了婚,我姑娘就成了單親了!”
“那也不能再和那個婊子過了!”王喬,立場堅定。
王輝苦笑道:“喬子,等你結婚了,就知道了。”
婚姻不是兒戲。
夫妻也不是合伙做生意的買賣人。
那種當機立斷的人有沒有?
有!
很少!
人,都是有感情的,有顧慮的。
尤其是中間夾著一個孩子,這事兒就麻煩十倍,百倍。
“哥,要是我,肯定忍不住。就算死,也得把那個男的拉過來墊背!”王喬,兀自憤憤不平。
王輝點著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
“我牢房里,有個和我同歲的……”王輝稍微頓了頓,面色有些難看,“老婆讓人摸了胸脯,他氣不過,上門把人給捅死了!”
“入室,故意殺人,死刑。”
“死刑復核到的那天,他直接癱了,屎尿流得滿床,哭著說后悔,不值得!”
王喬,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說什么,反正心里堵得難受。
王輝把煙頭掐下來,狠狠扔到車窗外頭。
拍拍弟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喬子,人這輩子,除了生死,別的都不算事兒!”
王輝自嘲一笑:“想要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兒綠!”
“放心,你哥撐得住!”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王喬也不好再說什么。
畢竟是大哥的家事。
“哥,你有什么要我幫忙的地方,喊我!”
“知道了!”王輝勉強笑了笑,“你回去吧,我自己靜靜的。”
男人,為什么叫男人?
因為,真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