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云繼續治療。指尖的淡金色真氣持續流轉,與銀針尾部摩擦產生的電火花噼啪作響。
細微的電流順著銀針精準鉆入鐵山的穴位深處,如同無數條溫熱的小蛇,在經脈中穿梭游走。
半個時辰的時間悄然流逝,原本籠罩在鐵山左腿上的青黑色,已消退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膚色。
一股比之前濃烈數倍的酥麻感,從大腿根部的環跳穴蔓延開來,順著經脈直沖腳底,所過之處,十年沉積的陰寒之氣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
“嘶——”
鐵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微微一顫。讓他難以置信的是,自己那條早已僵硬麻木、如同擺設的左腿,竟然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這細微的動作,卻如同驚雷般在他心中炸開——這是十年來,他的左腿第一次有了自主反應!
楚長云收回指尖真氣,銀針尾部的電火花漸漸熄滅,他看著鐵山眼中的震驚與茫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試試用這只腿行走吧。”
鐵山眼神愣愣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腿上,眼中滿是復雜。
十年了,他早已習慣了一瘸一拐的步態,習慣了左腿的僵硬與冰冷。
如今突然要重新操縱這只“失而復得”的腿,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膽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集中意念,緩緩抬起左腿。
肌肉的酸澀感傳來,但那種冰冷僵硬的束縛感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靈活。
他試探性地將左腳往前邁了出去,雖然動作有些笨拙,身體也因為重心不穩微微搖晃,但這一步,卻實實在在地踏在了地面上!
“這……這是真的?”
鐵山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又試著邁出第二步、第三步,雖然步態依舊有些踉蹌,但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穩健,左腿的知覺在快速恢復,肌肉的力量也在一點點回歸。
十年了!整整十年!
這只腿如同一個糾纏他多年的夢魘,讓他受盡苦楚,也讓他在宗門中抬不起頭。
他曾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只能與跛腳為伴,卻沒想到,一個來自都市、修為僅筑基中期的青年,僅憑兩根銀針和奇特的電療之法,就徹底終結了他的痛苦!
鐵山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左腿,眼眶微微泛紅,心中百感交集。
他轉頭看向楚長云,之前的嚴肅與不耐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感激與敬佩。
“左腿已經恢復了,”楚長云淡然地收回三根銀針,輕輕擦拭干凈后放入錦盒。
“你花一段時間適應一下,就能恢復到巔峰狀態。希望你而有信。”
鐵山連忙點頭,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看著楚長云淡然自若、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模樣,鐵山心里直癢癢。
他暗自懊惱,剛才要是對楚長云客氣些,沒有擺長老的架子,說不定還能將這等天賦異稟、醫武雙絕的奇才收為徒弟!
“咳咳!”
鐵山清了清嗓子,臉色有些泛紅,努力掩飾著心中的尷尬,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我說,長云啊!我看你天賦如此出眾,醫道、武道皆是頂尖水準,你愿意拜我為師嗎?”
”我雖然修為不算頂尖,但在生死閣也有些人脈,定能護你周全,還能為你搜羅不少修煉資源!”
說罷,他還尷尬地撓了撓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能收這樣的徒弟,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榮耀。
楚長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無波:“我贏了賭約,約定是我自由留在云峰且你無法干涉我,我可沒說過要拜你為師。”
一句話,直接打破了鐵山的期待。
楚長云可不是來拜師學藝的,他的葬仙水每時每刻都在磨滅著自己的修為,誰知道明天過后自己又是哪樣的修為。
自己離開楚家已經三天,按照推斷,自己最多還能堅持四天時間。自己必須得加快進度找到破解之法術。
他有些擔心楚家,畢竟自己雖然設置了陣法,但斗篷男子的實力深不可測,能阻攔他幾天都是個未知數。
鐵山聽到楚長云的回答,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卻并不感到十分意外。
他訕訕地笑了笑:“是我唐突了。”
“那你隨意,云峰就是你的家,缺什么少什么盡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那你隨意,云峰就是你的家,缺什么少什么盡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說完,他也不再停留,雙腿并攏,試著正常行走了幾步,雖然還有些生疏,但已然與常人無異。
他心中狂喜,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山喝酒慶祝,轉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下走去,多年的跛腳陰霾一掃而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鐵山走后,關雅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把抓住楚長云的衣袖,靈動的眼眸中閃爍著崇拜的小星星,語氣帶著濃濃的驚嘆。
“楚大哥,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不僅身手厲害到能一掌拍死筑基巔峰的兇獸,就連醫術也是一絕!十年都治不好的頑疾,你半個時辰就搞定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也太神奇了吧!”
楚長云輕輕抽回衣袖,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語氣隨意。
“偶然習得罷了,不值一提。”
他不想過多解釋,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
一旁的趙雙看著關雅對楚長云如此親近,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他隨即撓了撓頭,一臉認真地說道:“小雅,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鉆研銀針術,還有那個什么中西醫療法,爭取以后也能像楚大哥一樣厲害,保護你!”
關雅聞,嬌氣地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還想鉆研這么高深的醫術?先把你的修為提升上去再說吧!”
趙雙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只好撓著頭嘿嘿傻笑。
關義站在一旁,看著三人之間輕松的互動,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自從云峰衰敗后,宗門里的氣氛就一直很壓抑,楚長云的到來,似乎給這座沉寂的山峰帶來了一絲生機。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木屋都微微顫抖。
云峰簡陋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木屑飛濺,門板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幾道身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棕色制服的男人。
他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高瘦,眼神倨傲,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冷笑,目光掃過屋內簡陋的陳設,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我說你們云峰的弟子還像話嗎?山峰這么小一個,居然連衛生都打掃不干凈,到處都是灰塵,真是污染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