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雅、關義與趙雙三人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華夏生死閣的醫術在修仙界向來是頂尖水準,敢稱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
鐵山師父的腿傷,當年宗門內數位德高望重的醫道長老都曾親自診治,耗盡珍貴藥材,動用失傳秘術,最終都只能搖頭嘆息。
至陰真氣深入骨髓,早已與經脈融為一體,除非逆天改命,否則絕無治愈可能。
如今,一個來自都市、修為僅筑基中期的青年,竟然說能在一個時辰內治好這等頑疾?
關雅下意識地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楚長云的肩膀。
她將自己想說的話揉入真氣中,對著楚長云真氣傳音。
“楚大哥,你……你真有把握嗎?”
關雅靈動的眼眸中滿是擔憂,“我們師父的脾氣特別古怪,最恨人說大話、吹牛皮,你要是做不到,他老人家發起火來,后果不堪設想啊!”
楚長云側頭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靜,輕輕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關義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復雜。
鐵山臉上的嚴肅愈發凝重,他死死盯著楚長云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
“小子,你可知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自以為是的人。”
“妄醫者,輕則廢去修為,重則性命難保?”
他周身金丹境的威壓悄然釋放,如同無形的大山壓在三人身上,關雅三人頓時臉色發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可楚長云卻仿佛毫無所覺,依舊挺直脊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輕輕聳肩。
“鐵長老,您不試試,又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鐵山長老眼神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欣賞。
面對自己金丹境的威壓,楚長云居然顯得如此游刃有余,實在罕見。
鐵山猛地轉身,屈指一彈,一道火星在空中劃過,點燃了不遠處石臺上的一炷香。
裊裊青煙升起,計時開始。
“你需要什么品質的煉丹爐?何種珍稀藥材?盡管開口,只要我云峰能弄到的,哪怕是去其他主峰借,我也給你弄來!”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炷香為限,但凡你能讓我腿傷有半分療效,我便允許你留在云峰。”
“可若是你做不到,或是敢糊弄老夫,我定讓你付出口出狂的代價!”
楚長云看著鐵山那副較真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個鐵山,還真是個十足的刺頭。自己好心幫他治病,他倒好,直接設下賭約,一副不相信任何人的模樣。
不過,他喜歡。
因為他楚長云,同樣是個不服輸的刺頭!
只見楚長云抬手,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真氣,對著那炷香輕輕一彈。
“咻”的一聲輕響。
楚長云的真氣如同利刃般劃過,剛剛燃起的香頭瞬間被斬斷,青煙戛然而止。
“我說了,一個時辰便是一個時辰,無需用一炷香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