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山凌帶著東南聯盟的人撤離時,腳步沉重如灌鉛,臨走前那道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在楚長云身上剜出兩個洞。
直到車隊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籠罩在楚家別墅上空的元嬰威壓才緩緩散去。
楚長云立刻快步沖到趙鳳琴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微微顫抖的身體。二嫂的裙擺還沾著塵土,脖頸處殘留著長劍劃過的淺紅痕跡,剛才的生死一線讓她驚魂未定。
“二嫂,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楚長云的聲音帶著幾分愧疚,指尖觸到她手臂時,能清晰感受到她抑制不住的顫抖。
趙鳳琴連忙搖頭,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卻依舊堅定:“長云,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喪心病狂的東西!”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濕痕,眼神突然變得決絕,用力抓住楚長云的手腕,“萬山凌是元嬰境,你根本不是他對手!那份生死契約就是個陷阱,你快逃!”
“我們留在這兒為你殿后,就算是死,也能為你多爭取點時間!”
楚長云轉頭,只見林清婉扶著年邁的楚建國走了過來。
大嫂臉上不見絲毫懼色,素雅的長裙雖有些凌亂,脊背卻挺得筆直,她看著楚長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長云,聽你二嫂的話,快走。楚家不能斷了根,你活著,才有機會為你三位兄長報仇,為我們所有人報仇。”
楚建國拄著拐杖,花白的胡須微微顫抖,眼中卻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
“孩子,爺爺活了大半輩子,什么風浪沒見過。萬山凌要殺要剮,老頭子接著!你是楚家最后的希望,必須走!半月后的生死對決就是死路一條,沒必要白白送死!”
看著家人眼中的決絕與擔憂,楚長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夾雜著難以喻的沉重。
他緩緩搖頭,嘴角劃過一抹淡淡的苦笑,掙開趙鳳琴的手,依次握住爺爺和林清婉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堅定的力量。
“爺爺,大嫂,二嫂,我走不了。”
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眉心,那里殘留著契約生效時的金光余韻:“曼德爾公司的生死契約由‘天’勢力背書,一旦簽訂,根本無法違約。”
“別說逃到戰神宮,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天’的人追殺,到時候死的不僅是我,還有你們,還有整個楚家。”
天身為主宰級勢力,他的實力和意志,代表著整個華夏的絕對權威,沒有人可以忤逆!
楚建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卻被楚長云眼中的堅定打斷。
“而且,我也沒想過逃。”
他的目光掃過家人,眼神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不管是為了自己,為了兄長,還是為了楚家。半月后的對決,我必須去,也一定能贏!”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讓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哭腔的嬌喝聲從別墅門口傳來:“笨蛋!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我!”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雪凝兒提著裙擺快步跑來,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她跑到楚長云面前,猛地撲進他懷里,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聲音哽咽:“我都聽說了,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楚長云身體一僵,抬手想解釋,卻被雪凝兒埋在他胸膛的腦袋打斷。
“楚大哥,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大家,可你也不能把自己置于死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