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萬山凌的嘶吼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眼角崩裂的血絲如同蛛網般蔓延,猙獰得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楚長云的宣,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作為父親的底線。
“我要廢掉你的修為,然后把你關進大牢,用盡酷刑,折磨一輩子!生不如死!”
他掐著楚長云脖子的右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將那脆弱的脖頸捏碎。楚長云的臉頰瞬間漲紅,呼吸變得愈發困難,眼球因缺氧而微微凸起,可他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求饒,反而透著一股勘破生死的高傲與堅定。
與此同時,萬山凌的左手驟然抬起,血紅色的真氣如同沸騰的巖漿般在掌心匯聚,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狂暴的靈力,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旋。
這道真氣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指楚長云的小腹——那里,是金丹修士的丹田所在,一旦被擊中,修為盡廢,終身淪為廢人!
“我不能輸!”
楚長云的心中爆發出一聲怒吼,瀕死的絕境徹底激發了他體內祖龍血脈的潛能。
金色的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外泄,順著他的手臂涌向萬山凌的手腕,試圖掙脫這致命的束縛。金色與血色的真氣在半空碰撞,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金色真氣雖然霸道,卻在元嬰境的絕對威壓下顯得力不從心。
“簡直不自量力!”
萬山凌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與殘忍。
他掐著脖子的右手僅僅微微一震,一股磅礴的元嬰真氣便如同海嘯般席卷而出,瞬間將楚長云的金色真氣震散。
不遠處,范繼和三名聞訊趕來的東南聯盟金丹境強者,正站在山坡上冷眼旁觀。看到這一幕,四人紛紛對視一眼,眼神里盡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元嬰境掌控天地規則,與金丹境根本就是云泥之別,楚長云這小子還想反抗,簡直是癡人說夢!”一名留著絡腮胡的金丹后期強者嗤笑道,語氣中滿是對楚長云的輕蔑。
楚長云悶哼一聲,嘴角涌出更多的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在胸前的白衣上,如同雪地里綻放的紅梅,凄美而決絕。
萬山凌釋放的血色真氣依舊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依舊朝著楚長云的丹田拍去,距離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如同潮水般將他籠罩。
范繼撫了撫花白的胡須,眼中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還記得前些日子被楚長云端掉天賜慈善所、送進局子的屈辱,如今看到楚長云落得這般下場,心中只覺得無比舒暢。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張得仿佛可以塞下一個雞蛋,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就在血色真氣即將觸及楚長云丹田的瞬間,楚長云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
這股波動并非真氣,而是一種更加高階、更加神秘的力量,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籠罩了方圓百米的空間。范繼四人只覺得一股強大的窒息感撲面而來,身體仿佛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連眨眼都成了奢望。
他們驚駭地看向場中,只見原本正全力拍出血色真氣的萬山凌,居然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錯愕與恐慌,血紅色的真氣在掌心凝固,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山,山凌兄,你怎么了?!”
范繼的聲音帶著顫抖,他試圖上前查看情況,卻發覺自己的身體竟也被無形的力量牢牢鎖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場中發生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三名金丹境強者也徹底慌了神,臉上的輕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這是規則類真技!你怎么可能掌握只有元嬰境才能掌握的規則類真技。”
萬山凌難以置信,楚長云剛剛施展的,乃是蘊藏了空間規則的真技。這種真技可遇而不可求,十分罕見,而且唯有元嬰境的人才可以修煉,楚長云是如何做到的!
場中,楚長云的臉頰依舊漲紅,呼吸依舊困難,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也沒想到,當初從流云仙玉中意外得到的“空間凝固”真技,居然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威力,甚至能困住元嬰境的萬山凌!
“空間凝固只有五秒鐘的時間,必須盡快逃走!”
楚長云的心中念頭電轉,他知道這門真技對他的真氣消耗極大,而且以他目前的修為,根本無法完全掌控,能困住萬山凌已經是極限。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股精血噴出,借著這股劇痛帶來的短暫清明,體內僅剩的金色真氣瘋狂運轉,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逃出了數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