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云,你個畜生!”
萬承宇癱在邁巴赫廢墟中,頭發凌亂如雞窩,半邊臉被玻璃劃開的血口還在汩汩流血,混合著眼淚和鼻涕,狼狽到了極點。他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白衣身影,胸腔里的怒火與絕望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他以為楚長云真的會給一條生路,哪怕是殘酷的二選一,可這根本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一邊是自己的性命,一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弟弟,這種抉擇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跟你拼了!”
極致的屈辱與憤怒沖垮了最后的理智,萬承宇目光掃過地面,看到一塊剛才車禍飛濺出的鋒利小刀,刀刃上還沾著塵土與血跡。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撲過去,撿起小刀,雙手緊緊攥住,朝著楚長云的方向瘋狂沖去。
萬承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這個魔鬼!
面對瘋狗般沖來的萬承宇,楚長云絲毫未動,就在小刀即將刺到楚長云胸口的瞬間,楚長云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如同鐵鉗般精準夾住了鋒利的刀刃。
“鐺!”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小刀在兩指之間動彈不得。
萬承宇使出渾身力氣想要往前送,可楚長云的手指如同焊死的鋼鐵,紋絲不動。他漲紅了臉,青筋暴起,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沾滿血跡的衣領。
楚長云眼神微冷,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咔嚓!”
一連串細密的碎裂聲響起,那柄鋒利的小刀竟在他兩指之間寸寸斷裂,碎片如同斷劍的殘肢,紛紛落在地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楚長云左手成掌,帶著呼嘯的風聲,輕飄飄地拍在他的胸口。
“砰!”
沉悶的巨響如同驚雷炸響,萬承宇只覺得一股磅礴到無法抗拒的力量涌入體內,五臟六腑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瞬間移位碎裂。
他像個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再次重重砸進身后的邁巴赫廢墟中,原本就變形的車身再次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又凹陷下去一大塊。
“咳……咳咳……”
萬承宇趴在破碎的車座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血霧濺在破碎的玻璃上,顯得格外凄厲。他掙扎著想要抬頭,卻發現渾身骨頭仿佛都被震碎了,稍微一動就疼得撕心裂肺。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瞥見了車臺上放著的一把黑色手槍——那是他的隨身配槍,可惜保鏢教自己用槍的時候從來都是三心二意。
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忘記了疼痛,他顫抖著伸出手,死死抓住那把手槍。
“砰砰砰!砰砰砰!”
萬承宇被槍口的火焰嚇得魂飛魄散,眼睛都不敢睜開,只是閉著眼睛瘋狂扣動扳機。
一連串的槍聲在會場響起,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著楚長云的方向射去。周圍的記者和圍觀群眾嚇得驚呼出聲,紛紛抱頭蹲下,生怕被流彈波及。
楚長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子彈雨中穿梭,腳步輕盈得如同閑庭信步。他的身體時而左閃,時而右避,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極致,那些呼嘯而來的子彈,竟然沒有一顆能碰到他的衣角。
不過瞬息之間,楚長云便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邁巴赫廢墟前,距離萬承宇不過一步之遙。
萬承宇還在閉著眼睛瘋狂扣動扳機,直到扳機扣空,發出“咔咔”的空響,他才顫抖著睜開眼睛。當看到楚長云近在咫尺的冰冷臉龐時,他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手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楚長云俯身,一把撿起地上的手槍,在手中輕輕掂量了一下,隨后五指猛地用力。
“咔嚓!”
那把堅硬的手槍,在他手中如同橡皮泥般被輕易捏碎,零件散落一地。
“啊——!”
凄厲的哀嚎聲再次響徹會場。楚長云一把揪住萬承宇的右手手腕,稍微用力,便聽到“咔嚓”一聲脆響,手腕直接被掰斷,無力地垂落下來。劇烈的疼痛讓萬承宇渾身抽搐,眼淚和鼻涕混合著鮮血,糊滿了整張臉,模樣凄慘至極。
楚長云松開手,萬承宇像灘爛泥般癱在廢墟中,只剩下微弱的呻吟聲。
楚長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白衣依舊一塵不染,他看著地上茍延殘喘的萬承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就說怎么有槍到現在才舍得用,原來連怎么握槍都不知道啊。”
他抬眼瞥了眼不遠處的時鐘,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還有三分半,時間到了我可就要大開殺戒了。”
說完,楚長云轉身回到舞臺上,徑直坐在了沙發上,端起桌上早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淡然,此時楚長云反倒不著急了。
萬承宇癱在地上,看著舞臺上從容淡定的楚長云,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懊悔。
要是早知道楚長云如此厲害,他死也不會讓弟弟們去天南市招惹這個魔鬼!
要是當初沒有貪圖楚家的祖龍血脈,沒有設計殺害楚長云的三位兄長,他現在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東南聯盟太子,過著錦衣玉食、橫行霸道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