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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斧鳴驚蟄

    盤古斧本源融入太極石碑的第三個月圓之夜,不周山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嗡鳴。碑上的星圖如同活過來一般,星辰軌跡逆流旋轉,將九界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斧形本源。周源盤膝坐在碑前,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開天辟地的力量正在蘇醒,混元之印與斧形本源產生共鳴,在他周身凝成一道金藍交織的光繭。

    “這股力量…快要壓制不住了。”周源的灰眸中閃過一絲凝重,光繭內的金藍二色正在劇烈碰撞,金色的混沌之力與藍色的開天之力如同龍虎爭斗,每一次碰撞都讓山巔的巖石崩裂出細密的紋路。腰間的犬形玉佩滾燙如烙鐵,哮天犬的殘識在其中焦躁地嘶吼:“真君,這股力量太霸道,再不想辦法平衡,你的混元之體都會被撕裂!”

    李靖的黃金寶塔懸于光繭上方,塔底噴出的佛光如同柔絲,試圖纏繞住暴走的能量流:“天庭的古籍記載,盤古斧開天時曾劈開過‘鴻蒙之核’,那核心的陰陽二氣或許能平衡斧力。只是鴻蒙之核早已不知所蹤,只在東游記中提過一句,說它化作了東海的定海神針底座。”

    雅典娜的光矛突然指向東方天際:“我的智慧神光感應到熟悉的波動!東海龍宮方向,定海神針底座正在發光,那里的能量特征與鴻蒙之核完全吻合!”她的聲音帶著急切,“但底座周圍出現了蝕文的氣息,似乎有東西在搶奪核心!”

    周源的光繭突然暴漲,金藍二色的能量流沖破佛光束縛,在山巔凝成一只巨大的能量巨手,抓向太極石碑上的斧形本源。他咬碎舌尖,借著劇痛強行穩住心神:“我去東海!你們守住石碑,千萬別讓斧力失控!”

    話音未落,光繭突然炸裂,周源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藍流光,沖破云層朝著東海方向疾馳。暗金棍影在他身后拖出長長的光尾,棍身符文與空中的星軌產生共鳴,沿途的雷云都被光尾劈開,露出下方波濤洶涌的海面。

    抵達東海關隘時,海水正翻涌著詭異的紫黑色。定海神針底座從海底升起,露出半截覆蓋著青苔的玄鐵柱,柱頂懸浮著一顆核桃大小的黑白珠子——正是李靖所說的鴻蒙之核,珠子表面纏繞著灰敗的蝕文,正被三只由星骸碎片凝成的巨爪撕扯。

    “是混沌之影的殘余!”周源的暗金棍影驟然暴漲,棍尖直指巨爪的核心,“它們在利用蝕文污染鴻蒙之核,想要用核心的陰陽二氣強化自身!”

    巨爪的主人從紫黑色海水中浮現,那是一頭體長千丈的章魚怪,觸手末端嵌著燃燒的星骸碎片,頭顱卻是一張扭曲的人臉——正是之前在時光墟被擊潰的玄都大法師殘魂,此刻竟與混沌之影融合成了新的魔物。

    “混元之體,來得正好!”玄都的聲音如同無數觸手摩擦,“有了鴻蒙之核,我就能掌控盤古斧的力量,到時候別說九界,連歸墟都要臣服于我!”

    他的三只巨爪同時發力,鴻蒙之核表面的蝕文暴漲,黑白珠子險些被撕裂。周源的暗金棍影化作一道螺旋氣流,順著巨爪的縫隙鉆入,棍尖觸及蝕文的剎那,金藍二色的能量流突然爆發,將蝕文凍結在黑白相間的冰晶中。

    “就憑你這半魔半魂的東西,也配談掌控?”周源的混元之印亮起,左手凝出冰藍刀光,右手緊握暗金棍影,刀棍相交形成一道太極圖,朝著章魚怪的頭顱狠狠砸下。

    玄都的觸手瘋狂舞動,星骸碎片在半空凝成一張巨網,網眼處流淌著終焉粒子——顯然他吸收了寂滅星海的力量。周源的太極圖與巨網碰撞,金藍二色的能量流與終焉粒子劇烈湮滅,海面上炸開漫天光雨,紫黑色的海水都被染成了金藍色。

    “借助鴻蒙之核的力量!”腰間的玉佩突然提醒,“它的陰陽二氣能克制終焉粒子!”

    周源猛然醒悟,暗金棍影突然轉向,棍尖刺入鴻蒙之核周圍的海水。金藍二色的能量流順著海水蔓延,在海底凝成一道巨大的陣法,陣法中心的定海神針底座發出嗡鳴,將鴻蒙之核的黑白光芒引入陣法。

    “起!”周源的灰眸爆發出精光,陣法中的海水突然直立而起,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水龍,水龍周身纏繞著黑白二氣,張開巨口咬向章魚怪的頭顱。

    玄都的觸手在水龍的撕咬下紛紛崩解,星骸碎片落入海水,瞬間被陰陽二氣凈化。他發出絕望的嘶吼,頭顱在金藍二色的能量流中漸漸透明:“不可能…我明明吸收了終焉之力…為什么會被…”

    “因為陰陽相濟,本就是天地的根基。”周源的暗金棍影刺入玄都的頭顱,棍身符文亮起,將殘余的混沌之影徹底湮滅,“你只懂吞噬,卻不懂平衡,注定成不了氣候。”

    玄都的殘魂消散后,鴻蒙之核從巨爪中掙脫,化作一道黑白流光飛入周源手中。珠子入手溫潤,表面的蝕文在金藍二色的能量流下迅速消退,露出里面流轉的陰陽二氣。定海神針底座緩緩沉入海底,海面的紫黑色漸漸褪去,恢復了原本的蔚藍。

    返回不周山時,太極石碑的斧形本源已亮起刺目的光芒,山巔的巖石在斧力的沖擊下紛紛化作齏粉。李靖與雅典娜正全力催動寶塔與光矛,卻只能勉強維持防御,兩人的神軀上都布滿了被斧力撕裂的傷口。

    “快用鴻蒙之核!”李靖的聲音帶著喘息,黃金寶塔的佛光已微弱如燭。

    周源將黑白珠子擲向斧形本源。珠子在空中炸開,陰陽二氣如同兩道瀑布,順著星軌注入斧形本源。原本暴走的金藍二色能量流在陰陽二氣的調和下漸漸平息,在碑上凝成一枚旋轉的太極印記,將盤古斧的開天之力與鴻蒙之核的平衡之力完美融合。

    山巔的嗡鳴漸漸消散,周源的混元之印與碑上的太極印記產生共鳴,在他眉心凝成一枚新的符文——一半是斧形,一半是珠形,象征著開天與平衡的共生。

    “總算穩住了。”雅典娜收起光矛,智慧之眸的封印下閃過一絲疲憊,“但盤古斧的力量蘇醒,恐怕會引來更古老的存在。”

    李靖望著碑上的太極印記,突然指向印記邊緣的一縷銀輝:“那是…嫦娥仙子的氣息?”

    周源的指尖輕撫銀輝,混元之印微微發燙。他能感覺到,銀輝中蘊含著一縷極細的月魄之力,正與太極印記的陰陽二氣產生共鳴。這縷氣息很新,顯然是嫦娥剛剛留下的,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她一直在關注我們。”周源的灰眸中閃過一絲復雜,“或許她知道盤古斧背后的秘密。”

    太極石碑的光芒漸漸柔和,將山巔籠罩在一片金藍交織的光暈中。周源握緊手中的暗金棍影,腰間的犬形玉佩發出滿足的低鳴。他知道,盤古斧的蘇醒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那些沉睡在洪荒深處的古老存在,終將被這開天之力喚醒,而九界的平衡,將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

    夜空中,一輪滿月懸于不周山巔,月光與碑上的金藍光暈交相輝映,在云層中織成一道銀金色的橋梁。橋梁盡頭,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若隱若現,廣袖輕拂間,一縷月魄之力順著橋梁注入太極印記,仿佛在完成一場跨越萬古的約定。屬于眾神的戰爭,才剛剛揭開最神秘的篇章。

    不周山的太極印記穩定流轉三月后,昆侖墟突然傳來異動。那處洪荒時期的圣山遺跡,常年被迷霧籠罩,近日卻有七彩霞光穿透霧層,霞光中隱約可見一面巨大的青銅鏡虛影——正是《山海經》中記載的昆侖鏡,能映照萬物本源,傳聞在巫妖大戰后便已碎裂,如今竟在遺跡中重聚。

    “昆侖鏡現世,絕非偶然。”李靖的黃金寶塔懸浮在不周山巔,塔尖投射的光影正顯示著昆侖墟的景象,“鏡光中夾雜著混沌魔神的氣息,恐怕是當年被盤古封印的魔神殘魂在作祟。”

    周源的暗金棍影在手中輕轉,棍身符文與昆侖墟的霞光產生共鳴:“混元之印感應到鏡中有熟悉的波動——是嫦娥仙子的月魄之力。”他指向光影中鏡影邊緣的一縷銀輝,“她的力量被鏡光困住了。”

    雅典娜的光矛突然震顫,矛尖的智慧神光凝成水鏡,鏡中浮現出昆侖墟的內部景象:迷霧深處,昆侖鏡的碎片正圍繞著一塊黑色晶石旋轉,晶石表面刻著與混沌魔神同源的符文,無數細小的黑影在符文間蠕動——正是被封印的魔神殘魂。

    “那是‘混沌母石’,”雅典娜的聲音帶著凝重,“是混沌未開時的本源晶石,能滋養魔神殘魂。看來有人在利用母石重聚昆侖鏡,想要借助鏡光破除盤古的封印。”

    三人抵達昆侖墟邊緣時,迷霧正散發著刺鼻的腥氣。那些看似柔和的七彩霞光,實則是昆侖鏡的本源之力被魔神殘魂污染而成,觸及之處,連洪荒古木都在迅速枯萎。周源的混元光圈在前方開路,黑白光芒將霞光隔絕在外,露出霧中隱約可見的鏡影輪廓。

    三人抵達昆侖墟邊緣時,迷霧正散發著刺鼻的腥氣。那些看似柔和的七彩霞光,實則是昆侖鏡的本源之力被魔神殘魂污染而成,觸及之處,連洪荒古木都在迅速枯萎。周源的混元光圈在前方開路,黑白光芒將霞光隔絕在外,露出霧中隱約可見的鏡影輪廓。

    “小心,這迷霧能吞噬神念。”周源的灰眸閃過警惕,腰間的犬形玉佩發出低沉的警告,“俺聞到了和寂滅星海相似的氣息,母石的混沌之力正在侵蝕鏡光。”

    深入墟中三里,昆侖鏡的全貌終于顯現。鏡面由七十二塊碎片拼合而成,每塊碎片都流淌著被污染的霞光,鏡心處鑲嵌著混沌母石,母石周圍纏繞著無數黑影,正是魔神殘魂的聚合體。而在鏡光最濃郁的邊緣,一縷銀輝正與霞光激烈對抗,銀輝中隱約可見嫦娥的身影,她的廣袖被霞光撕裂,白衣上沾染著點點灰敗。

    “嫦娥仙子!”周源的暗金棍影驟然暴漲,棍尖直指鏡心的混沌母石,“我們來幫你!”

    母石中的黑影突然抬頭,化作一張巨大的鬼臉,鬼臉的雙眼是兩團旋轉的混沌氣流:“來得正好,就讓你們的本源,成為我破封的祭品!”

    昆侖鏡的碎片同時轉動,霞光在半空凝成無數光刃,光刃上流淌著混沌之力,朝著三人狠狠劈來。李靖的黃金寶塔噴出億萬佛光,在身前織成結界,卻被光刃切割得滋滋作響;雅典娜的光矛化作銀灰色的光墻,智慧神光解析著光刃的軌跡,將半數光刃引向迷霧。

    周源趁機沖向鏡影,暗金棍影與冰藍刀光融合成一柄混沌巨斧,斧刃上的金藍二色與昆侖鏡的本源產生共鳴,在霞光中劈開一道缺口:“以混元之名,凈化鏡光!”

    巨斧劈在鏡心母石上的剎那,鬼臉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混沌母石爆發出刺目的黑光,將周源的巨斧震得粉碎,他本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狠狠撞在身后的山崖上,噴出一口金藍交織的血液——那是混沌之力在侵蝕他的混元之體。

    “悟空!”李靖急忙催動寶塔,塔底垂下的佛光將周源包裹,暫時壓制住混沌之力,“這母石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強,它能吸收鏡光強化自身!”

    雅典娜的光矛突然刺入地面,智慧神光順著墟中的洪荒脈絡蔓延,在昆侖鏡周圍凝成一個巨大的陣法:“這是奧林匹斯的‘溯源陣’,能暫時切斷母石與鏡光的聯系!快攻擊母石的裂縫,那里是它的弱點!”

    周源望著母石表面的一道細微裂痕——那是剛才巨斧劈出的痕跡。他咬緊牙關,將鴻蒙之核的陰陽二氣注入暗金棍影,棍身瞬間爆發出黑白雙色光,如同兩條纏繞的巨龍,順著陣法開辟的通道,朝著裂痕狠狠鉆去。

    “不——!”鬼臉的嘶吼震碎了無數霧滴,混沌母石的黑光瘋狂暴漲,試圖將棍影震退。但這一次,黑白二氣如同擁有生命,順著裂痕鉆入母石內部,與混沌之力激烈碰撞,竟在母石中心開出一朵太極形狀的蓮花。

    蓮花綻放的瞬間,昆侖鏡的碎片紛紛震顫,被污染的霞光迅速褪去,露出里面純凈的七彩光芒。鏡心的混沌母石在蓮花的照耀下漸漸透明,那些黑影在純凈鏡光中發出凄厲的哀嚎,最終化作點點星光融入鏡影。

    嫦娥的銀輝重獲自由,她的身影在鏡光中緩緩凝聚,白衣雖染塵埃,清冷的眸中卻帶著一絲釋然:“多謝三位相助,否則昆侖鏡真要淪為魔神破封的工具。”

    周源扶住巖壁站起,混元之印的光芒漸漸穩定:“仙子為何會被困在這里?”

    嫦娥的廣袖輕拂,鏡影中浮現出一段影像:她在追查混沌母石的下落時誤入昆侖墟,被魔神殘魂設計,困于鏡光之中,只能以月魄之力勉強抵抗污染。“這母石是混沌魔神的核心碎片,當年盤古封印魔神時,將其與昆侖鏡一同鎮于墟中,沒想到會被蝕文殘識喚醒。”

    李靖望著漸漸透明的母石:“看來蝕文背后,確實有更大的陰謀在推動。”

    雅典娜的光矛指向鏡影深處:“我的神光感應到母石中還藏著一縷意識——是混沌魔神的殘念,它在說‘終焉之門即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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