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斧虛影與鬼臉碰撞的剎那,周源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混元之印的光芒急劇黯淡,他猛地噴出一口金色與冰藍交織的血液,血液落在血晶上,竟讓紫黑色的晶體泛起一絲生機。
“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周源咬碎牙關,暗金棍影的光芒已微弱如燭,“必須請援軍!”
就在此時,混沌血海的邊緣突然亮起兩道光柱。左側的佛光如金瀑傾瀉,黃金寶塔的虛影在光柱中緩緩旋轉;右側的智慧神光凝成盾牌,光矛的鋒芒刺破紫霧——李靖與雅典娜竟同時趕到。
“悟空!我們感應到混沌異動,立刻趕來了!”李靖的聲音穿透紫霧,黃金寶塔突然暴漲,塔底噴出的佛光在青銅巨門周圍織成結界,暫時阻止了紫霧外泄。
雅典娜的光矛則直指門縫中的鬼臉:“這東西的核心是兩顆星骸碎片,擊碎它們就能重創母體!”
周源精神一振,借著佛光掩護再次凝聚巨斧虛影:“我去擊碎碎片,你們穩住結界!”
他化作一道流光沖向門縫,暗金棍影在身前凝成螺旋狀的混沌氣流。鬼臉嘶吼著噴出紫霧,卻被結界擋在半空。周源抓住這剎那的機會,巨斧虛影狠狠劈在鬼臉的左眼——那顆燃燒的星骸碎片瞬間迸裂,鬼臉發出凄厲的哀嚎,紫鱗覆蓋的身軀劇烈扭曲。
“就是現在!”雅典娜的光矛突然穿透結界,矛尖的智慧神光化作細長的光絲,順著鬼臉的傷口鉆入,精準地纏住了它的右眼碎片。
“給我破!”周源的混元之印徹底爆發,暗金棍影帶著開天辟地的威勢,與光絲同時發力。
轟隆——
第二顆星骸碎片炸裂的瞬間,青銅巨門劇烈震顫,門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鬼臉在金光與神光的交織中迅速瓦解,那些沖鋒的暗影也隨之化作紫霧消散。周源趁機祭出懷中的盤古淚晶殘片,碎片融入門縫的剎那,整扇巨門發出嗡鳴,創世印記重新流轉,將最后一絲紫霧鎖在門后。
混沌血海的紫黑晶體漸漸褪去色澤,重新化作污濁的血浪,只是浪濤中多了些許金色的光點——那是周源噴出的混元之血在凈化煞氣。
李靖收起黃金寶塔,扶住搖搖欲墜的周源:“你怎么樣?混元之體沒被污染吧?”
周源搖頭,指尖撫過眉心的混元之印:“還好有玉佩擋了一下,只是消耗太大。”他看向雅典娜,“這混沌之影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何會在歸墟深處滋生?”
雅典娜的光矛插在血晶上,矛尖的智慧神光正解析著殘留的紫霧:“我的神光感應到熟悉的氣息——和奧林匹斯冥界的歸墟裂隙同源。恐怕……是盤古斧的殘響在歸墟深處攪動,才讓這些混沌余孽有了生機。”
周源望著重新閉合的青銅巨門,突然發現門楣上的創世印記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這扇門……恐怕撐不了太久。”他將暗金棍影插在門側,“我會在這里布下混元陣,用棍影的本源加固封印。但要徹底解決隱患,必須有人進入歸墟深處,找到盤古斧的殘響源頭。”
李靖與雅典娜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李靖取出一枚青銅令牌:“我這就回天庭調集援軍,讓托塔天王府的精銳駐守不周山。”雅典娜則握緊光矛:“奧林匹斯的戰士會從冥界裂隙進入歸墟,兩面夾擊或許能找到源頭。”
周源腰間的玉佩輕輕震顫,哮天犬的殘識傳來意念:“俺也能幫忙!玉佩能感應星骸碎片的氣息,可以指引方向。”
三人正商議間,混沌血海的血浪突然翻涌,一朵潔白的月桂從浪中升起,花瓣上托著一枚冰魄寒星——那是嫦娥的氣息。寒星落地化作一道光影,光影中,嫦娥的聲音空靈縹緲:“歸墟深處有座‘時光墟’,是盤古斧崩裂時的時間碎片所化。混沌之影能在那里穿梭時空,若不毀掉墟眼,殺再多暗影也無濟于事。”
光影消散前,月桂花瓣紛紛化作星圖,在血海中拼出通往時光墟的路徑。周源望著星圖,眉心的混元之印微微發燙,他知道,這場關于歸墟的決戰,終于要深入最核心的秘境了。
青銅巨門的封印暫時穩固,但門楣的裂痕仍在隱隱發光。周源將暗金棍影深深插入地基,棍身符文與太極石碑產生共鳴,在山巔與血海之間織成一道黑白結界。他拍了拍腰間的玉佩,轉身看向李靖與雅典娜:“走吧,去時光墟。”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血霧中時,青銅巨門的門縫里,一縷極細的紫霧順著棍影與地基的縫隙悄然滲出,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凝成一只微小的、帶著星骸碎片的觸手。歸墟的陰影,從未真正散去。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血霧中時,青銅巨門的門縫里,一縷極細的紫霧順著棍影與地基的縫隙悄然滲出,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凝成一只微小的、帶著星骸碎片的觸手。歸墟的陰影,從未真正散去。
穿過混沌血海底部的漩渦,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天空是破碎的鎏金,大地由無數重疊的時光碎片構成,踩在上面能看到洪荒的巨獸在奔跑、商周的戰火在燃燒、未來的星艦在baozha——這里便是嫦娥所說的時光墟,盤古斧崩裂時飛濺的時間殘片凝結而成的秘境。
“小心腳下。”雅典娜的光矛在前方探路,矛尖的智慧神光不斷閃爍,“這些時光碎片很不穩定,一旦踏入不屬于自己的時間流,會被永遠困在過去或未來。”她指著左側一片燃燒的廢墟,“那是封神之戰時的汜水關殘影,上個月我來探查時,那里還是堯舜時期的部落。”
周源的暗金棍影在手中輕轉,棍身符文與周圍的時光碎片產生共鳴,在腳下凝成一道黑白光圈:“混元之力能穩定時間流,跟著我的光圈走。”他腰間的犬形玉佩突然發燙,指向右側一片漂浮的星骸,“哮天說那里有星骸碎片的氣息,混沌之影的母體可能在附近。”
李靖的黃金寶塔懸浮在三人頭頂,塔底垂下的佛光形成護罩,隔絕著周圍錯亂的時間波紋:“這地方比混沌血海更詭異,連我的天眼都看不透虛實。”他指著遠處一道橫貫天地的紫色光帶,“那光帶里流動的,是歸墟的終結之力,恐怕就是時光墟的墟眼。”
三人沿著星骸碎片的氣息前行,沿途的時光碎片不斷變幻。有時腳下是秦漢的長城磚,轉瞬又化作未來的合金板;身旁時而閃過敦煌飛天的殘影,時而掠過披甲的星際戰士。周源的混元光圈在這些變幻中始終穩定,黑白光芒如同定海神針,將錯亂的時間流擋在圈外。
行至一片漂浮的巨大齒輪殘骸前,玉佩的溫度驟然升高。齒輪由時光金屬鑄就,齒牙間纏繞著紫霧,霧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觸手在蠕動——正是混沌之影的特征。周源示意眾人停下,暗金棍影輕輕點向齒輪:“母體應該就在齒輪后面,這些紫霧在吸收時間能量強化自身。”
話音未落,齒輪突然轉動,齒牙間噴出的紫霧在半空凝成一張巨網,朝著三人當頭罩下。網眼處閃爍著星骸碎片的寒光,觸碰到佛光護罩時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李靖急忙催動寶塔,護罩暴漲三寸,卻在紫霧的持續侵蝕下不斷變薄。
“我來破網!”周源的混元之印爆發出金光,暗金棍影化作一道螺旋氣流,順著網眼的縫隙鉆入。棍尖觸及紫霧的剎那,無數時光碎片在棍身周圍炸開,將紫霧凍結在不同的時間節點——有的化作洪荒的冰晶,有的凝成未來的數據流,最終在棍風的絞殺下徹底湮滅。
巨網破碎的瞬間,齒輪后方的空間劇烈扭曲。一尊高達千丈的暗影從扭曲中浮現,身軀由無數紫鱗覆蓋,背部生著十二對膜翼,每扇翅膀上都嵌著燃燒的星骸碎片;頭顱是一顆巨大的紫晶,晶體內流動著混沌氣流,正是混沌之影的母體!
“終于……等到你們了。”母體的聲音如同無數時空的雜音疊加,震得周圍的時光碎片紛紛崩裂,“我在時光墟吞噬了億萬年的時間能量,就差最后一步……就能進化成新的混沌主宰!”
它的十二對膜翼同時扇動,無數紫霧從翼尖噴出,在半空凝成無數把時光之刃——刃身流轉著過去與未來的光影,觸及之物會瞬間經歷億萬年的生滅。雅典娜的光矛化作銀灰色的光墻,智慧神光在墻面上織成解析符文,將半數時光之刃凍結在半空;李靖的黃金寶塔則噴出億萬佛光,將剩余的刀刃化作漫天金粉。
周源趁機沖向母體,暗金棍影與冰藍刀光再次融合,化作一柄混沌巨斧:“你的進化,到此為止了!”巨斧劈出的剎那,周圍的時光碎片突然倒轉,將母體的動作拖慢了一瞬——那是混元之力引動的時間逆流。
“沒用的!”母體的紫晶頭顱猛地膨脹,晶體內射出一道紫黑色的光束,光束所過之處,混沌巨斧的虛影竟在迅速老化、崩解,“這是歸墟的終極時間之力,能讓任何存在回歸虛無!”
周源被光束擦中肩頭,左臂的混元紋路瞬間變得灰敗,皮膚如同歷經萬載風霜般干癟。他悶哼一聲急退,腰間的犬形玉佩突然爆發出黑色神焰,神焰順著手臂蔓延,竟將灰敗之氣逼退寸許:“好強的侵蝕……這東西比之前的暗影恐怖十倍!”
雅典娜的光矛突然刺入地面,智慧神光順著時光碎片的脈絡蔓延,在母體腳下凝成一個巨大的陣法:“這是奧林匹斯的‘時空錨’,能暫時鎖住它的時間流!快攻擊它背部的星骸碎片,那些是它的能量核心!”
陣法亮起的瞬間,母體的動作果然遲滯。李靖的黃金寶塔趁機暴漲,塔尖射出一道凝練的佛光,如同金色的長矛,精準地擊中母體左翼最下方的星骸碎片。碎片炸裂的剎那,母體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膜翼上的紫鱗紛紛脫落,露出里面流淌的混沌氣流。
“就是現在!”周源忍著左臂的劇痛,將暗金棍影擲向母體的紫晶頭顱。棍影在空中化作一條金色巨龍,龍爪緊握冰藍刀光,順著佛光炸開的缺口鉆入,狠狠劈在晶體內最核心的星骸碎片上。
咔嚓——
紫晶頭顱裂開蛛網般的裂痕,無數時光碎片從裂縫中噴涌而出。母體的身軀在金光與神光的交織中迅速瓦解,十二對膜翼紛紛崩碎,那些燃燒的星骸碎片失去宿主,在空中化作漫天流星,最終被時光墟的氣流吞噬。
就在眾人以為勝利在望時,母體殘存的紫晶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既非男音也非女音,卻帶著令人心悸的熟悉感:“你們以為……這就能毀掉我?太天真了……”
紫晶碎片在笑聲中化作一道紫芒,順著時光墟的裂隙鉆去,所過之處,那些原本穩定的時光碎片再次陷入混亂,無數洪荒的巨獸虛影從裂隙中沖出,朝著三人撲來。
“它要逃去墟眼!”雅典娜的光矛指向遠處的紫色光帶,“一旦讓它融合歸墟的終結之力,后果不堪設想!”
周源的左臂已恢復大半,混元之印的光芒重新穩定:“追!不能讓它得逞!”他抓起暗金棍影,率先朝著紫芒逃竄的方向追去,黑白光圈在腳下飛速移動,將撲來的巨獸虛影紛紛撞碎。
李靖與雅典娜緊隨其后,黃金寶塔與光矛的光芒交織成一道安全通道。沿途的時光碎片越來越破碎,有時一步踏出,身前是冰川紀的長毛象,身后已是星際時代的廢墟。紫色光帶在視野中越來越清晰,光帶內流淌的終結之力如同液態的星空,散發著凍結一切的寒意。
紫芒鉆入光帶的剎那,整個時光墟劇烈震顫。光帶中涌出的終結之力突然暴漲,在半空凝成一張巨大的紫晶巨臉——正是混沌之影母體的新形態,只是這一次,它的雙眼不再是星骸碎片,而是兩顆旋轉的微型黑洞,散發出吞噬一切的吸力。
“歡迎來到……萬物的終點。”巨臉的嘴唇開合,光帶中的終結之力順著它的意念涌動,在三人周圍凝成無數黑洞,“在這里,你們的混元之力、智慧神光、佛道佛光……都將失去意義!”
周源的暗金棍影突然插入地面,棍身符文與時光墟的碎片產生共鳴:“未必。”他的灰眸中閃過一絲明悟,“時光墟是時間碎片構成的,而時間的本質是變化。你的終結之力能凍結變化,卻擋不住……新生!”
他眉心的混元之印徹底爆發,金光與冰藍在半空交織成一顆混沌蛋。蛋體破裂的瞬間,無數新生的時光碎片從中涌出,這些碎片帶著蓬勃的生機,與光帶中的終結之力碰撞時,竟硬生生在黑洞周圍開出了綠色的嫩芽——那是混沌初開時的創世之力,能在終結中孕育新生。
“不可能……”巨臉發出驚恐的嘶吼,黑洞在嫩芽的侵蝕下迅速縮小,“歸墟的終結之力怎么會被……”
“因為終結與新生,本就是一體兩面。”周源的聲音帶著混沌初開的威嚴,暗金棍影與冰藍刀光再次融合,這一次,化作的不是巨斧,而是一株幼苗——幼苗扎根在時光墟的碎片上,以驚人的速度生長,枝葉很快便刺破了紫晶巨臉的輪廓。
李靖與雅典娜同時發力,佛光與智慧神光順著幼苗的枝干蔓延,在巨臉的眉心凝成一道太極圖。圖中陰陽魚旋轉的瞬間,紫晶巨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在創世之力與終結之力的劇烈碰撞中徹底湮滅,化作漫天光點融入時光墟的碎片中。
紫色光帶漸漸平息,流淌的終結之力重新變得溫和,如同孕育星辰的搖籃。周源收回暗金棍影,左臂的混元紋路已完全恢復,腰間的犬形玉佩發出欣慰的低鳴。
“結束了?”李靖望著平靜的光帶,仍有些不敢置信。
雅典娜的光矛插在墟眼邊緣,矛尖的智慧神光正在解析光帶的能量:“墟眼的終結之力穩定了,但時光墟的碎片還在流動。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的時間流隨時可能再次錯亂。”
周源卻望著光帶深處,眉心的混元之印微微發燙:“那里……還有東西。”他指向光帶中心,那里有一點微弱的金光在閃爍,“像是……另一枚盤古淚晶。”
就在他準備靠近時,光帶突然劇烈收縮,將那點金光卷入深處,隨后徹底消失在時光墟的碎片中。周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抓到一縷帶著桂花香的清風——那是嫦娥的氣息,仿佛在提醒他,歸墟的秘密還未完全揭開。
時光墟的碎片開始加速消散,三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急忙循著來時的路徑返回。穿過混沌血海的漩渦,重新踏上不周山巔時,太極石碑的光芒正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青銅巨門的裂痕已被一層淡金色的薄膜覆蓋,那是時光墟的創世之力在修復封印。
“總算……暫時穩住了。”李靖長舒一口氣,黃金寶塔的光芒漸漸黯淡。
雅典娜望著東方天際,智慧之眸的封印下閃過一絲凝重:“但我總覺得,這不是結束。混沌之影的母體在湮滅前說的話,還有那枚消失的盤古淚晶……”
周源握緊腰間的玉佩,暗金棍影在手中輕輕轉動:“不管是什么,我們都接下了。”他看向青銅巨門,“至少現在,九界暫時安全了。”
夕陽的余暉灑在不周山巔,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太極石碑的陰陽魚緩緩旋轉,青銅巨門的封印閃爍著微光,仿佛在訴說著這場跨越時光的決戰。而在時光墟的殘片深處,那枚消失的盤古淚晶正靜靜躺在一片混沌氣流中,晶體內,隱約倒映著一張熟悉的、帶著笑容的白衣身影——嫦娥的氣息,從未真正離開。歸墟的故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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