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人群中間,一個穿著棕色緊身皮衣皮褲、露出兩條修長大腿、打扮得與這時代普通女子截然不同的年輕女孩,正和一個年輕男子打得……或者說,是那女孩在單方面“教訓”那個年輕男子。
那男子狼狽躲閃,正是昨天偷背簍的郁達初。
而孟海則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想拉架又不敢上前,嘴里不住勸著“姑娘,有話好說,別動手,別動手啊!”
那皮衣女孩身手相當利落,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顯然是練過的。
她一邊追著郁達初打,一邊怒道:“你把小白還給我!不然我跟你沒完!你以為我找不到是吧?我告訴你,找不到小白,你們整個甘田鎮都要倒霉!”
郁達初邊躲邊叫屈:“你別這么不講道理!我昨天是拿了你的背簍,可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誰知道你那背簍里有什么小白小黑的!你自己看不住東西,丟了賴我?”
“你還狡辯!除了你還有誰?昨天就你碰過我的背簍!小白要是出點什么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皮衣女孩顯然氣急了,一腳踢翻了一張凳子。
眼看就要升級成全武行,茶樓掌柜的都快哭出來了。
最后還是孟海好說歹說,加上周圍人勸架,才把兩人暫時分開。
皮衣女孩胸口起伏,狠狠瞪了郁達初一眼,丟下一句:
“找不到小白,你們村子有災禍了!我說到做到!”
然后,她抓起自己那個空了的竹背簍,氣沖沖地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
郁達初捂著被捶了一拳的胳膊,齜牙咧嘴,對著皮衣女孩的背影不服氣地喊:
“神經病啊你!一條蛇而已,還災禍!”
孟海則是一臉擔憂,看著皮衣女孩離去的方向,嘴里喃喃:“她好像很生氣。”
妥妥的一個戀愛腦。
圍觀的茶客們議論紛紛,有的說這姑娘太兇,有的說阿初活該,也有的在嘀咕“小白”是什么,難道真是了不得的東西?
站在門口的古德,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災禍?不會有了。
那條可能引發災禍的小白蛇,現在正老老實實地待在悅來客棧的柳枝籠子里,被阿草用新鮮的雞蛋黃和清水喂著呢,乖得跟什么似的。
不過,看著孟海那副明顯對皮衣女孩姑娘上了心、又擔憂不已的憨厚樣子,古德腦子里那些模糊的記憶又清晰了一點。
好像是有這么段感情戲來著?
孟海喜歡皮衣女孩,皮衣女孩是毛小方師兄的養女,但皮衣女孩好像喜歡的是郁達初這個滑頭,而郁達初后來似乎又喜歡上了別的姑娘……
“好一個他愛她,她愛他,他卻愛她的戲碼。”
古德心里毫無波瀾地評價了一句,甚至有點想笑。
他沒再停留,帶著無心,繼續朝伏羲堂走去,腳步甚至還輕快了幾分。
看來,這甘田鎮的日子,不會無聊了。
來到伏羲堂那扇熟悉的黑漆木門前,古德整理了一下思緒,抬手叩響了門環。
“篤篤篤。”
過了一會兒,里面傳來腳步聲,門被拉開。
開門的正是毛小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