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山路上平穩行駛,將那片彌漫著尸臭的山坳遠遠甩在后面。
古德心念微動,面前浮現出那熟悉的半透明全息導航界面。
他在搜索欄中,用手指凌空寫下“甘田鎮”三個字。
“正在搜索目的地‘甘田鎮’……搜索完成。位于當前坐標東南方向,直線距離約一百二十公里。規劃路徑中……路徑規劃完成。預計行程時間,約兩個時辰。”
柔和的女聲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一條清晰的藍色路徑線在地圖上顯現出來。
“走吧,去甘田鎮。”
古德確認了路線,對副駕駛的阿草說道,同時將駕駛模式切換到了隱匿模式。
頓時,車外光線一陣細微的扭曲,整輛房車迅速變得透明、模湖,最終仿佛融入了空氣和周圍的景色之中,只剩下極其微弱的氣流擾動顯示著它的存在。
車輛開始平穩地加速,沿著導航規劃的路徑,駛離了這片剛剛經歷激戰、依舊彌漫著澹澹尸臭和焦灼氣息的山野。
“阿草,接下來你來開,注意路況,穩當點。我身上都是泥和僵尸的晦氣,得先去洗洗。”
古德解開安全帶,對阿草吩咐道。
剛才一番大戰,雖然金光咒護體,沒沾染太多污穢,但心理上總覺得不舒服。
“好的老板,交給我吧。”
阿草乖巧地點頭,接過了方向盤的操控權。
古德離開駕駛艙,來到房車內部寬敞整潔的衛生間。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身上的疲憊和若有若無的腥氣,也沖淡了剛剛經歷激戰和得知“南毛北馬”世界觀帶來的那點復雜心緒。
洗完澡,換上干凈舒適的便服,整個人感覺清爽了許多。
他擦著頭發走回前面的生活區時,看到無心已經在外面的公用淋浴間快速沖洗完畢,換上了一身干凈的粗布衣裳,正手里拿著一個夾著厚厚肉餅、生菜、番茄和醬汁的漢堡,大口大口地啃著,吃得滿嘴流油,一臉滿足。
看到古德出來,無心舉起手里啃了一半的漢堡,含含湖湖地問:“東家,洗完了?來一個不?!”
古德看著他那吃相,有些無語地擺了擺手:“你吃吧,我剛洗完,沒胃口。”
他在無心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清水。
啃完最后一口漢堡,無心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上的醬汁,打了個小小的飽嗝,這才看向古德,問道:“東家,是不是有啥事?”
古德沉吟了一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看著無心問道:
“無心,你……活了挺久了吧?見識應該不少。我問你,你對將臣,了解多少?”
“將臣?”
無心聞,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放下水杯,表情變得有些嚴肅,不像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將臣啊……”
無心緩緩開口,似乎在組織語,“聽說過,但沒見過。這東西……很邪門,跟我們平時對付的那些僵尸,不太一樣。”
他斟酌著詞句:
“按照一些非常古老的、幾乎快失傳的傳說來講,將臣好像不是自然形成的僵尸,也不是被人煉出來的。傳說他是什么……盤古族人?聽起來挺唬人的。
意思就是,他跟咱們凡人,甚至跟一般的妖魔鬼怪,可能都不是一個品種。所以他雖然也是僵尸的樣子,也吸血,但靈智好像沒丟,不像普通僵尸那樣渾渾噩噩只知道吸血殺戮。”
無心頓了頓,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不過,這也只是傳說。我醒著的時候,零星聽到過一些關于將臣出沒的消息,但每次說法都不太一樣。
有時候說他神出鬼沒,有時候又說他瘋瘋癲癲,但有一點是共同的,只要他出現的地方,必定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死傷無數。
所以他這名頭,在知道點內情的修行圈子里,還是挺響的,屬于那種‘只聞其名,談之色變’的主兒。”
他喝了口水,又補充道:
“對了,東家。還有種說法,不知道靠不靠譜。說西洋那邊流行的吸血鬼,最早可能就跟將臣有點關系。傳聞是不知道多少年前,將臣不知道發什么瘋,跑把過來做生意的幾個洋鬼子給咬了。
結果那些洋鬼子沒變成咱們這邊這種蹦跳的僵尸,反而變成了怕太陽、怕大蒜、怕銀器,但能變蝙蝠、活得挺久、自稱什么血族的怪胎。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還是將臣的品種到那邊變異了。”
古德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