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一看這蠢貨又跳出來秀下限,眉頭一皺。
他不動聲色,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抬起,食指與中指并攏,暗中掐了個極簡單的禁訣,對著文才的方向,嘴唇微動,無聲地念了句“禁”。
正說得唾沫橫飛的文才,突然感覺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嗬嗬”的氣流聲。
他愣了一下,隨即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又蹦又跳,指著自己的嘴巴,對著林九英“啊啊”直叫,那模樣滑稽又狼狽。
秋生嚇了一跳,不知道文才又搞什么鬼,任發等人也是一臉茫然。
林九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瞥見古德收回去的手指和臉上那絲無奈的笑意,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心里對古德這及時的一手又是感激又是慚愧。
感激的是古德阻止了文才繼續丟人現眼、亂接因果;慚愧的是自己教徒無方,在好友和外人面前一再出丑。
但現在文才話已出口,雖然被禁,但其意思已經表達出來了,他林九英的徒弟,代表了他林九英,接下了“加錢想辦法”的茬。
林九英心中暗嘆,知道這事自己已被架了上去,因果已然種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狠狠瞪了還在原地蹦q的文才一眼,然后轉向任發,臉色不太好看,但語氣恢復了平靜:
“任老爺,既然你執意不肯火化,那……就先暫時將任老太爺的棺木,寄存在我的義莊吧。我會盡快為他另尋一處吉穴,讓他早日入土為安。至于費用……按規矩來便是。”
他心中真正的打算,其實是先將棺材弄回自己的地盤,再做打算。
在義莊,總比在這荒山野嶺好控制。
一直插不上話、急于表現存在感的阿威隊長,此刻終于找到了機會,連忙挺起胸膛,扯著嗓子喊道:
“對對對!九叔說得對!快,你們幾個,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棺材蓋好,抬起來!小心點,抬到義莊去!表姨夫,您放心,有我和九叔在,保證老太爺平平安安!”
他指揮著那幾個壯丁,仿佛自己才是現場的總指揮。
任發見林九英給了臺階下,臉色稍霽,連連點頭:
“那就麻煩九叔了,一切費用,任某絕不吝嗇。”
一番忙碌后,任老太爺的棺材被重新蓋上,用新繩索綁好,由壯丁們抬著,緩緩下山。
任發和任婷婷等人也心事重重地跟著離去。
山坡上,很快便只剩下林九英師徒、古德三人,以及那個被禁后蔫頭耷腦的文才。
林九英看著任發等人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天色,對秋生和文才吩咐道:
“秋生,文才,你們倆留下,在這墓穴周圍,點一個‘梅花香陣’。再去這山坡附近所有的墳頭,無論有主無主,都上一炷香。記住,香燒成什么樣子,回來一五一十告訴我,不許遺漏!”
秋生點頭應下,文才指著自己嘴巴,眼巴巴地看著林九英。
林九英沒好氣地揮揮手:“你這過會兒就好了!趕緊干活去!”
文才這才如蒙大赦,感覺喉嚨一松,又能說話了,也不敢抱怨,連忙跟著秋生去準備香燭。
林九英轉向古德,臉上帶著歉意和疲憊:“阿德,我們先回義莊吧。這里讓他們處理。”
古德點了點頭,離開前,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秋生,想起電影里這貨因為給女鬼上香惹出的麻煩,隨口提醒了一句:
“秋生,在這里,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自己的眼睛,別亂說話,也別亂看。”
古德也是看在秋生是林九英的徒弟份上,提了一嘴,至于他聽不聽就是秋生自己的事情了。
要是不聽,等秋生受了教訓后,再去把那女鬼抓來送下去超度。
秋生正忙活著,聞抬起頭,一臉茫然地撓了撓后腦勺:“啊?古師叔,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