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簽了合同,拿了高薪,正愁沒機會表現一下自己的價值。
對付一個害人的芭蕉精,在他看來正是展示能力、鞏固飯票的好機會。
古德看著無心積極的樣子,笑了笑,點頭同意:“行,那這次就交給你了。解決得漂亮,回去讓阿草給你加餐,漢堡管夠。”
“漢堡!”
無心眼睛瞬間放出光來,腦海里立刻回憶起那難以喻的美妙滋味,干勁更是十足。
“東家您瞧好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利索地推開車門,身形敏捷得像只貍貓,幾個起落就沖進了那片幽暗的芭蕉林。
古德不緊不慢地帶著阿草也下了車。
他心念一動,將房車的偽裝從隱匿模式切換回了帶篷馬車形態,并停在官道旁一個顯眼的位置。
這樣,等會兒如果真是九叔過來,看到這輛馬車,也不會覺得太突兀。
兩人循著無心留下的細微痕跡,慢悠悠地走進芭蕉林。
夜晚的林子里光線更暗,只有些許微弱的月光透過肥大的葉片縫隙灑下,形成斑駁陸離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芭蕉葉特有的青氣,但更濃的是一股淡淡的像是石楠花的腥味和若有若無的陰冷。
沒走多遠,就看見無心站在一株格外粗壯、葉片肥厚的芭蕉樹下。
樹下癱倒著一個穿著民國普通百姓藍色粗布衣褲的年輕男子,雙目緊閉,臉色灰白,氣息微弱。
更詭異的是,這人身上被人用粗糙的紅布條胡亂纏繞了幾圈,頭上還歪戴著一頂小小的可笑的綠帽子,胸前也別了朵褪色的紅花,打扮得不倫不類,像個被隨意裝扮起來的傀儡新郎。
“東家,您看。”
無心指著昏迷的男子,對走過來的古德解釋道,“這男的陽氣虧損得厲害,魂魄都有些不穩,應該是被那芭蕉精迷惑,當了新郎,差點被吸干。幸好咱們來得及時,再晚點,怕是救不回來了。”
他又指了指林子深處一間亮著昏黃燭光的小木屋:
“那邊應該有人住,可能是看守芭蕉林的。剛才跑掉那個,估計是他兄弟,搬救兵去了。”
古德點點頭,掃了一眼昏迷的男子和那間木屋,心里的猜測更確定了幾分。
這八成就是《一眉道長》開篇,芭蕉精害人,九叔被請來救場的劇情。
只不過,現在被他截胡了。
“芭蕉精呢?解決了?”古德問無心。
無心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撓了撓頭:
“這個……東家,這芭蕉精有點麻煩。這妖精很狡猾,它的本體應該就藏在這片芭蕉林里,但具體是哪一株,它利用整片林子的同類氣息做掩護,隱藏得很好。我粗略感應了一圈,沒能立刻鎖定。除非……”
“除非什么?”古德問。
無心看了看古德,表情變得有點古怪,眼神里似乎憋著點笑意:
“除非用點特殊的法子,把它‘引’出來。這芭蕉精,性屬陰,最是喜好……喜好未破元陽的童男子精氣。
若是有符合條件的生人,以特定方式稍稍泄露一點純陽氣息,就像黑夜里的燈火,它自己就會忍不住主動現身……”
說著說著,無心的目光就很自然地落在了古德身上,上下打量著,那意思再明顯不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