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接過合同,仔細看了起來。
這個世界的文字與古德在香江的文字大體相通,所以寫出來后,無心完全能看懂。
當他看到“每月現大洋十塊”時,眼睛都瞪圓了!
十塊大洋!在這年頭,普通莊戶人家辛苦一年都未必能攢下十塊大洋!
這位古道友也太闊氣了吧!
至于保密和服從安排,在他看來是天經地義。
看到古德特意注明不會讓他做壞事,他心里更踏實了。
十年期限?對他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古道友,不,東家!您真是個大好人!”
無心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生怕古德反悔,趕緊拿起筆,在乙方簽名處歪歪扭扭地寫下“無心”兩個字,又接過古德遞過來的紅色印泥,鄭重其事地在名字上按了個手印。
古德也重新在甲方處簽好名,按了手印。
就在兩人完成簽署的瞬間,那紙合同表面忽然掠過一層淡淡的紅光,隨即隱沒。
與此同時,古德和無心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卻真實不虛的“聯系”與“約束”,在彼此之間建立起來。
尤其是無心,他靈魂深處微微一震,瞬間明悟了這份合同的“重量”。
如果他真的違背了核心條款,那“真靈受創,永墮虛無”恐怕絕非戲,而是真的會發生的、源自某種至高規則的反噬。
不過,察覺到這一點,無心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松了口氣,甚至有點無所謂。
他活得太久太久了,久到對許多事情都失去了強烈的執念,包括生死。
有時候他甚至會覺得,漫長的生命也是一種負擔。
現在這樣,有吃有住有錢拿,簡直是他醒來后過得最滋潤的日子了,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好了,現在算是自己人了。”
古德收起那份已經生效的、散發著特殊波動的合同,心情不錯。五百點里程輕松到手,還撿了個實力不錯的幫手,雖然有點呆。
他對著車里一直扒在車窗邊、好奇地看著外面這一切的阿草招了招手:“阿草,出來一下,認識新同事。”
阿草聽話地推開車門,輕盈地跳下車,站到古德身邊,好奇地打量著無心。
古德對無心介紹道:“這是阿草,以后主要負責我們的……后勤保障,包括伙食。你想吃什么,可以跟她說。”
然后又對阿草說:“這是無心,新加入的伙伴,以后他的飲食起居,你也幫忙照看一下。”
無心一聽,原來這位看起來嬌滴滴、身上帶著好聞草木清氣的姑娘,竟然是掌管廚房的大總管!
剛才那讓他魂牽夢繞的漢堡,必定出自她手!
他立刻對著阿草,非常鄭重地抱拳行禮,語氣無比誠懇:
“阿草姑娘!以后請多關照!有任何需要跑腿、出力、干臟活累活的地方,盡管吩咐!我無心絕無二話!”
阿草被無心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但也落落大方地回了一禮,細聲細氣道:
“無心大哥客氣了,以后都是自己人,互相照應。”
古德看著雨后天晴、卻依舊泥濘的官道,不想再多待。
他對無心指了指馬車:“別客氣了,先上車吧。這路上不是說話的地方。”
無心看著那輛馬車,又看看那兩匹安靜得過分、眼神卻格外靈動的白馬,以及那個從始至終面無表情、像個木頭人一樣坐在車夫位置上的“車夫”,心里雖然覺得有哪里怪怪的。
但美食和薪水的誘惑力太大,他也懶得深究,樂呵呵地應了一聲:“好嘞,東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