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古德挑了下眉,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
阿草是草木成精,她對“香氣”的感知可跟凡人不一樣。
能讓她覺得“香”的,要么是某些特殊的靈藥奇花,要么就是……身懷異稟、靈氣充沛的人或物。
一個倒在路邊的人,能被阿草形容為“好香”,這可有點意思了。
他那點無聊感頓時被好奇心取代。
“停車,靠邊。我下去看看。”
“哎。”
阿草應了一聲,操控著車子平穩地停在了官道旁稍寬些的空地上。
從外面看,就是那輛體面的馬車停了下來,老實巴交的車夫勒住了韁繩。
古德推開車門(在外看來是馬車廂門),跳了下去。
雨后土路泥濘,他踩在稍高的草埂上,朝阿草示意的方向走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路邊,一個男人直接仰面躺在泥水里,對周遭的污穢毫不在意。
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留著這個時代很少見的、貼著頭皮的寸頭,顯得很精神。
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洗得發白的深藍色粗布背心,下身是同色系的寬松褲子,腳上一雙破舊的布鞋。
長相俊朗,眉眼間自有一股歷經世事的淡定,即使昏迷著,眉頭也是舒展的。
最讓古德注意的是,這男人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肌肉線條流暢卻不夸張,皮膚下隱隱有淡淡的氣血流轉之感,雖然此刻很微弱。
而且,古德能清晰地感應到,對方體內潛藏著一股不弱的力量波動,性質中正平和,帶著修行者的特質。
“修行者?而且道行不淺,比九哥差點,但絕對超過普通道士了。”古德有些驚訝。
這樣一個人,怎么會淪落到昏迷在路邊泥濘里的地步?受傷了?中毒了?還是……
他捏著薯片袋子,卡察卡察地嚼著薯片,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身邊,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想去探探對方的鼻息和頸脈,順便用一絲法力探查其體內狀況。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對方脖頸皮膚的剎那――
地上那原本雙目緊閉、氣息微弱的男人,眼皮猛地一顫,毫無征兆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黑白分明、清澈卻又仿佛藏著無盡歲月的眼睛。
同時,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湖卻清晰的咕噥:“唔……好香!”
下一秒,古德只覺得手上一輕!
那包被他捏在手里的薯片,竟然被這男人以快如閃電般的速度一把奪了過去!
“我靠!”
古德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地向后蹦開兩步,擺出防御姿勢,手里的半片薯片都掉了。
這詐尸一樣的速度,也太快了!
而那寸頭男人,對古德的反應恍若未覺。
他雙眼放光地盯著手里的薯片袋子,鼻子還使勁湊過去嗅了嗅,臉上露出極度陶醉和渴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