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車對付物理障礙沒問題,但對上這種純粹的能量阻滯,動力系統還是差了點意思。”
他心里琢磨著,“回頭得問問系統,能不能加裝個什么破邪、驅煞的陣法或者配件,遇到這種情況,一鍵激活,清場前進,那才方便。”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未來升級的時候。
古德笑了笑,對著有些緊張的阿草擺了擺手:
“既然它們不想讓我們安生開車,那就先下車活動活動筋骨,把這些攔路的朋友請走再說。”
“嗯!”
阿草見古德如此鎮定,也安心下來,用力點頭。
古德推開堅固的車門,邁步走了下去。
雙腳剛一踏上黃山村冰冷潮濕的土地,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寒之氣便撲面而來。
周圍盤旋的怨氣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更加瘋狂地涌向古德這個唯一的生人。
那些怨鬼也發現了從鐵盒子里出來的活物,它們扭曲的臉上露出貪婪和瘋狂的神色。
它們都是被楚人美害死的村民,死后魂魄不得安寧,被禁錮在這片鬼蜮中,日夜受怨念煎熬和楚人美的折磨。
此刻看到一個陽氣充沛的生人,就像餓瘋了的野狗看到了鮮肉,只想撲上來撕咬、吞噬,用生人的陽氣和魂魄來緩解它們無盡的痛苦。
“嗬嗬……”
“活人……陽氣!”
“撕了他!”
混亂的、充滿惡意的精神波動混雜在鬼嘯中,沖擊著古德的感知。
數十道灰黑色的鬼影,裹挾著刺骨的陰風,從四面八方撲了上來!
古德看著這些被怨氣蒙蔽了心智、只剩下吞噬本能的可悲亡魂,輕輕搖了搖頭,嘴里吐出三個字:
“不知死活。”
下一秒,他周身驟然綻放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這是萬金油金光咒!
溫暖、正大、光明的金光如同一個小太陽,以古德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嗤嗤嗤――!
那些撲上來的怨鬼,一接觸到這至陽至剛的金光,就如同積雪遇到了烈陽,魂體上立刻冒出濃郁的黑煙,發出更加凄厲痛苦的慘叫。
它們驚恐地向后飛退,原本凝實一些的魂體都變得淡薄了不少,看向古德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古德意念一動,存放在房車儲物空間里的一沓明黃色的收鬼符便出現在他手中。
他手指并攏如劍,掐了個簡單的訣,對著那些在金光外圍哀嚎徘徊的怨鬼一指,清喝一聲:
“收!”
嗖嗖嗖――!
他手中的符瞬間化作數十道黃光,如同有了生命般激射而出,精準地飛向每一個怨鬼。
符貼上鬼魂的瞬間,上面的朱砂符文明亮一閃,那些怨鬼便慘叫著被吸入符中。
黃光卷著鬼魂倒飛而回,在空中自動折疊成一個個小巧的三角形符包,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古德腳邊的空地上,像是下了一場黃色的雨。
轉眼之間,周圍為之一清。濃郁的怨氣旋渦失去了主導,開始緩緩消散,天色似乎也亮堂了一絲。
那些張牙舞爪的鬼影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地上幾十個三角形的符包。
“阿草,收拾一下。”
古德對著車內招招手。
阿草早就準備好了,拎著一個小布袋子跳下車,手腳麻利地將地上的符包一個個撿起來,放進袋子里,臉上滿是輕松。
這些小鬼,在老板面前根本不夠看嘛。
就在古德以為清理了雜兵,可以繼續前進,去找正主楚人美時――
突然,從村子的更深處,隱隱約約地,飄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戲曲聲。
那聲音婉轉、凄切,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味,如泣如訴,在死寂的荒村中回蕩,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人。
“郎在歡心處,妾在腸斷時,
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離易,
棄婦如今悔恨遲,
君憶否當日鳳凰欣比趣,
又記否續負恩情過別枝,
又情否舊愛已無身宿處,
又念否有娘無父一孤兒,
猜君呀,
你又可知否我久病成癆疾,
不久會為你傷心死。”
古德臉上的輕松神色收斂了一些,目光投向戲曲聲傳來的方向,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正主……要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