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將燃起的線香,呈正方形,分別插在“令牌的四周。
青煙繚繞,將情色的令牌隱隱籠罩,更添幾分神秘。
做完這些,古德清了清嗓子,對著令牌喊道:
“喂,趙吏,趙吏在不在?呼叫趙吏!古德呼叫!聽到請回復,收到請回復,over!”
他這樣子,就像是在香江用對講機呼叫隊友一樣,哪里像是在召喚地府陰司專司勾魂索命的鬼差?
旁邊的林九英看得是嘴角微抽,眼皮直跳。
他設想過很多種古德召喚鬼差的方式。
或是步罡踏斗,念誦密咒;或是焚燒符,禱告幽冥;最不濟,也得神情肅穆,語氣恭敬吧?
哪像現在這樣?跟喊隔壁家老王出來玩似的!還哦哇?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九英心里忍不住吐槽:“阿德這小子,路子也太野了……這么喊,鬼差能上來?鬼差不一個不高興,理都不想理你吧……”
然而,就在林九英心里犯嘀咕,阿強更是看得一臉懵的時候。
院子角落,那面被月光和屋檐陰影分割開的圍墻下,濃郁的陰影忽然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復古西裝,樣式有點像民國改良款,但細節處透著不屬于這個時代的、頭發梳得油亮、嘴里似乎還嚼著什么東西的身影,就這么施施然從陰影里邁了出來。
正是鬼差趙吏。
“來了來了!古兄弟,這么著急呼我,是不是又搞到‘好貨’了?我跟你說,最近下面可太卷了!
光完成定額的勾魂任務都快跑斷腿了,上頭還搞什么績效考核,要算額外引渡的滯留惡靈數量!我正愁指標呢,天天盼著你這邊有動靜!”
他一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抱怨加訴苦,一邊很自然地走到香陣前,伸手虛抓了一把,那四支線香燃出的青煙便被他吸入鼻中,臉上露出愜意的表情,“嗯,香不錯,提神。”
古德對趙吏這種偏愛從陰影里冒出來的出場方式已經見怪不怪,甚至在想,這陰影處莫非是趙吏的專用刷新點?
就跟張偉老喜歡從廁所出現似得。
他笑著回應:“吏哥,你們地府現在也這么與時俱進了?還搞kpi考核?要不要再弄個okr,搞個季度述職啥的?”
“唉,別提了!”
趙吏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種打工鬼通用的對老板和制度的幽怨表情。
“還不是上頭覺得陽間滯留的孤魂野鬼太多,影響陰陽平衡,也增加了下面接收和管理的壓力,這才下了新規,鼓勵我們這些跑外勤的多創收。
你是不知道,現在下面那些老油子,一個個跟聞著腥味的貓似的,到處找野鬼抓,內卷得厲害!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
他說著,幽怨地瞥了古德一眼,補充道:
“尤其是你們之前那個香江世界,你雖然過來了,可那邊留下的人,抓鬼除妖的勁頭一點沒減,抓到的鬼物都通過嵐婆那條線送下去了。
你是沒看見,嵐婆現在富得流油,光抽成都比我辛辛苦苦當幾百年鬼差攢的陰德還多!真是鬼比鬼,氣死鬼啊!”
古德聞,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
沒想到還能從趙吏這里聽到老朋友的消息,聽到原來世界的老朋友們(謝潮、周星星他們)似乎干得不錯,他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意。挺好,大家各自安好,都在自己的路上前行。
“大家過得好就行。”
古德笑著,從懷里摸出那包在這個時代堪稱稀罕物的哈德門香煙,自己叼上一根,又抽出一根,手腕一抖,香煙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飛向趙吏。
趙吏眼睛一亮,動作嫻熟地凌空接住,湊到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嘿,還是這玩意提神!下面那些鬼卷煙,抽著總差點意思。”
他也不見用什么火,只是將香煙在指尖一轉,煙頭便自動燃起一點紅光。
他美美地吸了一大口,吐出個圓潤的煙圈,這才看向古德,等著他的下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