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它身上氣息,雖然微薄,但還算干凈,沒沾染太多血煞怨氣,說明沒真正害過人命,本質不壞。
與其讓它們跟著茅山明繼續這種朝不保夕、騙吃騙喝的日子,不如讓自己收了,找個機會送去地府,說不定還能混個投胎轉世的機會。
想到這里,古德不再旁觀。
他上前幾步,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特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院子里的慌亂私語。
“何方小鬼,竟敢在此裝神弄鬼,驚嚇生人?”
院子里的眾人,包括那譚百萬了和粘著銀票的小鬼,都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和陌生人嚇了一跳,齊齊看了過來。
古德也不廢話,眼神一冷,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并攏如劍,虛空一劃,隨即屈指一彈。
“疾!”
一張明黃色的符紙從他袖中無聲滑出,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化作一道黃光,迅疾無比地射向那額頭上還粘著銀票的小鬼。
那小鬼看到黃符飛來,感受到上面純正的破邪收攝之力,嚇得魂體都晃蕩起來,也顧不得“演戲”了,發出一聲驚恐尖利的童音叫喊:
“明叔!救命啊――!”
話音剛落,黃符已經“啪”地一聲,精準地貼在了它的胸口。
符紙上朱砂符文驟然亮起紅光,小鬼整個青白色的魂體如同被漩渦吸引,扭曲著、縮小著,嗖一下就被吸入了符紙之中。
符紙光芒斂去,自動折疊成一個整齊的三角形,輕飄飄地落在地上。那張銀票則失去依托,飄然落下。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等院子里的人反應過來,那只嚇了他們半天的小鬼已經不見了,只剩地上一個疊成三角形的黃符。
阿草見狀,很機靈地小跑過去,彎腰撿起那個三角符,小心地放進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繡花小挎包里。
那是她用零碎布料自己縫的,就是為了應景這個時代。
她收好符包,這才轉身,走到還沒完全回過神、癱坐在地的譚百萬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漂亮的臉上滿是不解和嫌棄:
“喂,你這人,是不是這里有問題?”
她指了指自己腦袋,“銀票能定鬼?這種鬼話你也信?你要是錢多得沒地方花,不如燒給它們更能讓它們放過去。”
譚百萬了被她說得面紅耳赤,訥訥說不出話來。
這時,院子里其他躲著的人。
幾個丫鬟、家丁,還有一個穿著綾羅綢緞、風韻猶存但嚇得花容失色的婦人也戰戰兢兢地從柱子后面、門廊底下鉆了出來。
“老爺,老爺你沒事吧?”
那婦人撲到譚百萬身邊,帶著哭腔道:“老爺!老爺你沒事吧?嚇死妾身了!”
她抬頭看向古德,眼中滿是感激和后怕,“多謝大師!多謝大師出手相救!您真是活神仙啊!一張符就把那惡鬼收了!可比之前那個強多了!”
譚百萬也終于回過神來,掙開攙扶,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
對著古德深深作了一揖,語氣恭敬:“多謝大師出手相救!在下譚百萬,是這鎮上的鄉紳。今晚真是多虧了大師,不然我等恐怕……”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地上那張孤零零的銀票,臉上又是一陣尷尬。
“不過……”譚百萬猶豫了一下,欲又止,眼神飄忽地瞄向院子中央的廳門。
就在這時,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月亮門后傳了出來:
“道友!手下留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