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古德和阿草,也是滿臉好奇,憨憨地問道:“你……你們好,找誰啊?”
古德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拱手道:
“小兄弟你好,在下古德,特來拜訪四目道長,請問他是否住在這里?”
就在這時,院子里傳來四目道長那特有的帶著幾分市井精明的聲音:“誰啊?家樂,誰在外面?”
話音未落,只見四目道長頂著他那標志性的圓框眼鏡,一邊拍打著道袍前襟上沾著的幾粒花生米碎屑,一邊快步走了出來。
他看到古德,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哎呀!是古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進快請進!”
他轉頭對著那憨厚青年,,眼睛一瞪:
“家樂!傻愣著干什么?沒點眼力見!這位是古德古師叔,是你師父我的貴客!還不快叫人!”
家樂被師父一吼,縮了縮脖子,連忙放下碗,恭恭敬敬地對著古德彎腰行禮,甕聲甕氣地喊道:“師叔好!”
古德看著家樂這憨直的模樣,覺得十分有趣,當時剛蘇醒的時候,就是去錢家樂模樣的陳氏兄妹那邊吃飯。
而來到這個世界,沒想到也能遇到錢家樂演的角色家樂。
可真是有緣分。
古德笑著從口袋里摸出一把用彩色玻璃紙包裹的、在這個時代絕對算稀罕物事的水果奶糖,塞到家樂手里:
“家樂是吧?我來得匆忙,沒帶什么好東西,這幾顆糖你拿著甜甜嘴。剝開這層紙就能吃了。”
家樂看著手里花花綠綠,從沒見過的糖塊,又抬頭看看笑容溫和的古德,有些不知所措,憨憨地接過去,捏在手里,忘了道謝。
四目道長見狀,沒好氣地抬手輕輕在家樂后腦勺上拍了一下:“愣頭青!還不謝謝你古師叔!”
家樂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笨拙地鞠躬:“謝謝師叔!”
“古道友,千萬別見怪,我這徒弟啊,心思單純,沒見過什么世面。”
四目道長一邊笑著對古德解釋,一邊側身將古德和阿草讓進院子,“快,屋里請,屋里坐!”
古德笑著點點頭,帶著阿草走進正屋,只見一休大師正拿著一塊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飯桌,桌上還殘留著些許粥漬和花生皮。
而千鶴道長則一臉生無可戀、眼神空洞地坐在一張靠墻的竹椅上,望著房梁發呆,顯然還沒從昨夜失去愛徒的打擊中完全恢復過來,對剛才外面的斗嘴和來客似乎都充耳不聞。
這畫面,頗有幾分喜劇效果。
古德覺得這場面既好笑又帶著點溫馨的無奈。
他示意了一下阿草。阿草乖巧地將手中那個裝著兩瓶高檔白酒的精致禮盒遞了上來。
古德接過禮盒,雙手遞給四目道長,語氣誠懇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
“四目道友,冒昧來訪,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這兩瓶水酒,聊表心意,還望道友不要推辭。”
四目道長接過那包裝精美的禮盒,入手沉甸甸,再看那酒瓶的樣式。
他闖南走北,見過不少好東西,所以一眼就看出古德送的絕非凡品,價值不菲。
他臉上笑容更盛,心里卻快速盤算起來。
這古道友修為高深莫測,出手闊綽,又是師弟的救命恩人,這份禮可不輕。
他四目雖然為人圓滑,愛占小便宜,但更講究人情往來,有來有回,絕不能白占人家這么大便宜。
可回點什么呢?錢財?人家估計看不上。
法器?自己壓箱底的寶貝也舍不得,而且對方似乎也不缺,對方更是有地府的關系。
他一時有些犯難,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魂不守舍的千鶴。
千鶴道長此時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勉強回過神來。
看到古德,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臉上擠出感激又悲傷的復雜表情:
“古道友……你來了。大恩不謝,千鶴銘記于心!日后道友但有所需,只要一相托,千鶴縱是刀山火海,也絕不推辭!”
這話說得極為鄭重,幾乎是賭上了他今后的全部承諾。
他自知身無長物,唯有這條命和一身修為還算值錢。
古德連忙上前虛扶了一下,溫和地說道:
“千鶴道友重了!你我皆是修道之人,除魔衛道本是分內之事。恰逢其會,舉手之勞而已,道友萬萬不可如此掛懷。當務之急是你好生休養,恢復元氣。”
就在古德與千鶴交談之際,四目道長目光掃過自家這簡陋的屋舍,又看看氣度不凡、連隨從都透著靈秀之氣的古德,眉頭微皺,暗自思忖:
“這古道友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尋常金銀法器怕是入不了他的眼……送什么既顯得有誠意,又不至于讓我大出血呢……”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忽然,他腦子里靈光一閃,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