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提著仍在微微嗡鳴的青銅闊劍,走到那攤已經變成尸棍,只能徒勞扭動嘶吼的皇族僵尸跟前。
他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僵尸那還算完整的軀干,將其翻了個面,使其面部朝上,正對著自己。
借著清冷的月光和房車投射出的光柱,古德仔細打量著這張猙獰扭曲的僵尸臉。
青黑色的面皮緊繃,獠牙外翻,一雙猩紅的眼珠子里充斥著怨毒與恐懼。
身上那件破爛不堪、卻仍能看出曾經華貴的清朝王爺官服,以及剛才交手時展現出的驚人防御力和對雷法的詭異抗性……
這些特征組合在一起,讓古德隱隱覺得有些熟悉感,似乎在哪個電影里見過類似設定。
“嘖,這造型,這硬度,這不怕雷劈的德行……”
古德摩挲著下巴,心里嘀咕,“怎么越看越像那個叫《僵尸叔叔》的片子里面,那個差點把千鶴道長送走的皇族僵尸……”
想到這里,他心中一動,下意識地回頭瞥了一眼正被阿草攙扶著坐起來的那個道士。
雖然對方此刻狼狽不堪,臉色蒼白,但那股子正氣凜然的氣質和眉眼間的堅毅,似乎還真是那個只打巔峰賽的千鶴道長。
“如果真是他……那我現在豈不是跑到《僵尸叔叔》的電影世界里了?”
古德心里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這么說,現在應該是民國時期?還好系統規則改了,開車就能賺里程點。不然在這年頭,難不成讓我去拉黃包車賺公里數?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他暗自吐槽了一下系統的貼心改動。
不過,猜測歸猜測,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畢竟自己這出場方式太過驚世駭俗,一個巨大的鐵盒子憑空出現,還撞飛了僵尸……對方心里肯定滿是疑問。
與其等對方盤問,不如自己主動出擊,掌握對話主動權。
他心念一動,手中的青銅闊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被收回房車的儲物空間。
然后,他臉上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轉身朝著千鶴道長走去。
千鶴道長見古德提著那把煞氣凜然的闊劍朝自己走來,雖然對方剛剛救了自己,但目睹了古德處理僵尸那兇殘的手段,心里還是忍不住打了個突,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他勉強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多……多謝古道友好本事!今日若非道友仗義出手,貧道恐怕……恐怕真要在此地殉道了。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古德擺了擺手,語氣盡量放得平淡:
“道長客氣了,路見不平罷了。”
他走到近前,看似隨意地蹲下身,目光掃過千鶴道長身上已經被阿草初步處理過的傷口,那些敷料正在滋滋地冒著淡淡的黑氣,效果看起來不錯。
他繼續用自然的語氣問道:
“在下古德,一介游方之人。還未請教道長尊號?此地是何處地界?如今又是什么年月了?”
他問得直接又,仿佛只是迷路的旅人在打聽方向和時間,絕口不提自己從何而來、那鐵盒子又是何物。
潛臺詞也有“我知道你很疑惑,但我不想解釋,你也別多問”的意思。
千鶴道長眼神閃爍了幾下,目光在古德臉上、不遠處那輛神奇的鐵塊、以及乖巧站在一旁的阿草身上掃過,心中念頭急轉。
此人來歷神秘,手段通天,看似年輕,行事卻老辣果斷,最重要的是,其一身法力純正浩大,絕非邪魔外道。
既然對方不愿透露根腳,自己貿然追問反而不美,不如結個善緣。
他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諸多疑問,選擇如實相告,語間還帶著幾分這個時代特有的印記:
“古道友好。貧道茅山派千鶴。此地乃是兩廣交界的霧隱山,山高林密,人煙稀少。”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才繼續說道:“至于年月……若按如今民國政府的算法,眼下是民國二十年,冬月。不過……”
他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貧道雖方外之人,亦曾受清廷敕封,在心中,仍奉大清宣統皇帝年號。此刻,圣駕暫居天津,我大清……法統猶存。”
這番話信息量不小。
古德聽完,心里基本有數了。
“民國二十年……大概三十年代初。大清完了,但沒完全完,還有個遜帝在天津當寓公。
千鶴道長……看來沒錯了,就是《僵尸叔叔》開局祭天的那位巔峰賽選手。這么說,四目道長、一休大師他們應該也在這附近?”
他對這個世界的背景有了大致的了解,便不再繼續追問細節,免得多必失。
他點了點頭,表示知曉,隨即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語氣帶著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