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完畢,阿草一邊利落地收拾碗筷,一邊輕聲問道:
“老板,今天咱們有什么安排?還是照常出車嗎?”
她知道古德對這輛出租車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似乎開車本身就能帶來某種重要的收獲。
古德用餐巾擦了擦嘴,打了個響指,語氣輕松地說道:“當然,老本行不能丟。準備一下,開工。”
“是,老板!”阿草應道,動作更加麻利。
她深知這輛車的神異,也隱約猜到古德如此熱衷于開車,必定有其深意。
尤其是昨天感受到那不可思議的靈氣后,她更加確信古德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
但她是個聰明的魔,深知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只要緊跟古德的腳步,好處自然少不了。
她快速將廚房收拾妥當,然后乖巧地拿起古德習慣帶出門的帆布挎包,安靜地站在門廳等候。
古德上樓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閑服,重新下樓。
他推開小洋樓那扇有些年頭的木制大門,清晨略帶涼意、夾雜著草木清香和淡淡晨露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邁步而出。
就在左腳即將踏出門檻的瞬間!
古德的心頭毫無征兆地猛地一跳!
一種難以喻的悸動感,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蕩開層層漣漪!
這不是恐慌,而是一種修行之人靈覺提升到一定境界后,對自身禍福吉兇產生的一種玄妙預感,俗稱“心血來潮”!
“嗯?”
古德腳步瞬間定住,懸在門檻上方,眉頭微蹙,忽然把目光掃向門外的景象。
在門前那棵老柳樹上,五六只麻雀不知為何,正為了一根枯細的樹枝激烈地爭斗著,嘰嘰喳喳,羽毛紛飛,顯得異常焦躁亢奮,全無平日的機警靈動。
視線下移,一根約莫小兒臂粗、早已干枯失去生機的桃木枝,不偏不倚,正正地橫亙在院門出口通往主干道的小路中央,位置刁鉆,仿佛被人刻意放置。
抬頭東望,天際已露魚肚白,但一團邊緣清晰、色澤沉郁的烏云,卻恰好堵在了即將躍出地平線的朝陽前方,將清晨應有的蓬勃朝氣遮擋得嚴嚴實實,投下了一片壓抑的陰影。
這幾個看似尋常卻又透著詭異的外應,在古德腦海中定格、串聯、放大!
梅花易數的法門自行運轉起來。
“象已具,當下取數起卦。”
古德心念電轉,摒棄雜念,依據“遠取諸物,近取諸身”的原則,結合眼前景象,開始取數定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