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無奈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阿草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怎么,你還學會護食了?”
阿草捂著額頭,嘟了嘟嘴,哼了一聲,沒說話,但臉上那點小得意和不滿混雜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古德不再理會她,轉而將指尖蘊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法力,對著后座幾乎要嚇暈的兩人低聲誦念:“太上臺星,應變無停。智慧明凈,心神安寧。敕!”
一股清涼平和的氣息隨著咒文悄然彌漫開來,如同清泉流過心田。
胡守仁和蘇原只覺得腦海中一陣清明,那幾乎要炸開的恐懼感如同潮水般退去,雖然依舊害怕,但至少能正常思考,身體也不再抖得那么厲害了。
他們驚疑不定地看著古德,又看看副駕駛上那個美得不像真人,此刻正百無聊賴玩著自己頭發的“女鬼”,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放心,”古德淡淡開口,打破了車內詭異的寂靜。
你們在車里,很安全,外面那東西進不來。至于捉鬼.....”
他頓了頓,透過后視鏡看著兩人,“我的確可以幫你們解決這個麻煩。不過,報酬是十萬美元。或者等值的硬通貨。”
“十萬美元?!”
蘇原和胡守仁同時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
這數字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阿草不屑地嗤笑一聲,斜睨著他們:
“怎么?捉鬼不像給錢還是覺得貴?嫌貴可以啊,我們又沒逼你們。等老板把你們送到地方,你們下車自便咯。就是不知道,外面那兩位朋友會不會好好跟你們道別?”
她的話像冰刀一樣,刺得兩人心底發寒。
古德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阿草的說法。
對他而,更重要的是完成這趟行程,積累公里點數。
這兩人的生死,固然有些因果,但若他們自己不識趣,拿不出等價物,他也沒興趣當圣母。
緣分到此為止,公里數到手就行。
蘇原和胡守仁害怕地看了一眼語氣刻薄的阿草,又看向車窗外依舊在瘋狂拍打車窗、面容扭曲的鬼影。
蘇原帶著哭腔,試圖討價還價:
“司機大哥……大師……我……我真的沒有那么多錢啊……能不能……便宜點?求您了……”
古德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十萬美金,買你們兩條命。這個價格,已經很公道了。我這里不是菜市場,不講價。”
就在這時,胡守仁臉上露出極度糾結掙扎的神色,他看看窗外,又看看身邊瑟瑟發抖的蘇原,最后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決心。
他猛地將自己背著的那個看起來鼓鼓囊囊有些舊的帆布背包拉到身前,雙手有些顫抖地打開,竟然從里面掏出了三個用厚布包裹、巴掌大小、沉甸甸的東西。
他一層層揭開厚布,當最后一層布掀開時,車內昏暗的光線下,赫然露出了三塊黃澄澄、閃著誘人光澤的金餅!
“大師……”胡守仁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您看……用這個……抵債行不行?這是足金的!祖上傳下來的!”
一旁的蘇原看到這三塊突然出現的金餅,震驚得忘了害怕,脫口而出:
“守仁!你……你隨身帶著這三個金餅?!你不怕被人搶嗎?還有,這……這不重嗎?!”
她實在無法理解,有人會天天背著這么重的金餅到處跑。
胡守仁無語地白了蘇原一眼,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想這種問題。
他沒好氣地低聲對蘇原說:
“蘇原,這錢……這金子也不能我一個人出,到時候……到時候你得還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