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阿草也動作輕盈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并順手系好了安全帶。
這個習慣是她觀察古德和人類乘客后學會的,雖然她并不需要,但覺得這樣顯得更配合他老板的職業。
車子發動,引擎發出平穩的低鳴,緩緩匯入午后略顯稀疏的車流。
香江的街道依舊喧囂,陽光透過擋風玻璃,在車內投下溫暖的光斑。
阿草側過頭,看著古德專注開車的側臉,那雙顯得知性而嫵媚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好奇和擔憂。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老板……我們就這么走了,真的沒問題嗎?怪談協會那群老鬼這次設下陷阱失敗,會不會……不甘心,在路上或者家里埋伏我們?畢竟,我們在明,他們在暗。”
古德聞,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從容甚至帶著幾分期待的弧度。
他目光依舊注視著前方的路況,語氣輕松地回答道,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埋伏?呵,讓他們來試試好了。我倒是挺期待他們主動送上門來的。”
他頓了頓,透過后視鏡瞥了一眼阿草擔憂的神情,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
“放心吧。你老板我別的本事可能一般,但對付這些藏頭露尾的邪祟玩意兒,自保和反殺的能力還是綽綽有余的。
他們要是真敢來,正好省得我滿世界去找他們刷……嗯,去找他們算賬了。”
他差點把“刷陰德”三個字說出口,還好及時改了過來。
阿草看著古德那副渾不在意、甚至有點盼著對方來的表情,心里雖然還是有些嘀咕,但莫名地安定了不少。
她這位新主人,雖然脾氣有點怪,規矩多,但本事確實是深不可測,而且有種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淡定。
正如古德所預料的那樣,接下來的路程,乃至整個下午,都風平浪靜。
并沒有出現任何預想中的伏擊或者意外。
而且,因為副駕駛座上多了阿草這個特殊乘客,古德的公里點數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爆發式增長!
每次有新的乘客攔車,系統都會忠實地將阿草判定為一位同乘拼車乘客。
于是,每一單普通的載客行程,公里點數都按照雙倍進行結算!
這讓古德賺得盆滿缽滿,心情大好,一邊開車一邊甚至忍不住輕輕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阿草看著古德因為收入增加而明顯愉悅的神情,雖然完全無法理解開出租車賺錢這件事對一位如此強大的法師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但還是明智地選擇了保持沉默,只是盡職地扮演好一個安靜的花瓶乘客角色。
當然,也出過一點小狀況。
有一次,古德載了一位去黃大仙祠的老大叔。
路上有點堵,古德閑來無事,就習慣性地跟坐在副駕的阿草討論起了剛才那單生意該走哪條路更省時間。
不過在旁人看來,他就是在自自語。
“剛才那單如果走龍翔道會不會快一點?雖然遠了點,但好像沒那么堵。”
古德摸著下巴思索道。
阿草歪著頭,很認真地回答:
“老板,我覺得還是走太子道好,雖然慢一點,但紅綠燈少,計算下來時間差不多的,而且還能多看幾個路口的美女……哦不,風景。”
他們倆聊得投入,完全忘了后座那位普通老大叔是看不見也聽不見阿草的存在和聲音的。
老大叔只看到司機一個人在那里對著空氣嘀嘀咕咕,還時不時點頭搖頭,仿佛在跟什么人激烈討論一樣。
他的臉色先是變得疑惑,然后是驚恐,最后徹底煞白。
“司……司機先生……你……你在跟誰說話啊?”
老太太顫抖著聲音問道。
古德這才反應過來,心里暗叫一聲“糟糕”,表面上卻只能強裝鎮定,干笑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