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剛過。
陽光透過半開的百葉窗,在鋪著老舊木地板、略顯空曠的客廳里投下斑駁的光影。
古德慢悠悠地從二樓主臥踱步下來,身上穿著一套寬松舒適的純棉家居服,臉上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他習慣性地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向一樓餐廳方向時,腳步不由得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了一絲略帶意外的神情。
只見餐廳那張老式的紅木餐桌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忙碌地擺放著碗筷。
那人身上穿的,竟然是一套黑白相間、裙擺及膝、帶著蕾絲花邊的標準女仆裝!
腰間還系著一條干凈的白色小圍裙。
一頭烏黑的長發挽成了一個利落的發髻,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聽到樓梯的動靜,那身影立刻轉過身來,正是已經變幻了模樣的阿草。
她此刻的面容,不再是昨晚那種妖艷嫵媚的類型,而是換成了一副清秀可人、帶著幾分乖巧和溫順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對著古德微微鞠躬,聲音輕柔地說道:
“老板,早上好。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請用餐。”
餐桌上,擺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一碟金黃酥脆的油炸鬼(油條),還有幾樣清淡的小菜。
雖然算不上多么豐盛,但看起來倒也像模像樣,香氣撲鼻。
古德愣了一下,隨即便恢復了平靜。
他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熱氣,送入口中。
味道竟然還不錯,火候掌握得很好。
他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站在一旁、一副恭敬模樣的阿草。
心里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這根成了精的黑鼠尾草,倒是挺會來事的。這么快就進入了仆人的角色,還懂得用變裝來討好。看來昨天晚上嵐婆的那番驚嚇,效果是立竿見影啊。’
不過,他也懶得點破。
有個手腳勤快、眼力見不錯的保姆伺候著,總歸是件舒服的事情。
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早餐,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對阿草說道:
“收拾一下,等會兒跟我出去一趟。”
阿草連忙點頭應道:“是,老板。”
她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碗筷。
古德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道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對正在廚房忙碌的阿草說道:“今天,我們去你之前的老巢嘉禾大廈逛逛。”
古德轉過身,看著阿草:“你們這個怪談協會,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樣,隔三差五就冒出來惡心人一下。一天不把它連根拔起,我這心里,就一天覺得不踏實,連覺都睡不安穩。”
阿草聽到古德的話,臉上立刻露出了深以為然的表情,連忙附和道,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義憤填膺:
“老板您說得太對了!這個怪談協會,就是個禍害!專門干些傷天害理的勾當!早就應該把它徹底鏟除了!我一定全力配合您!”
那副樣子,仿佛她自己從來就不是協會的一員似的,撇清關系的速度快得驚人。
與此同時,嘉禾大廈樓下。
這棟建于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商住混合大廈,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有些陳舊和雜亂。
外墻的馬賽克瓷磚有些已經脫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