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七月十一,清晨。
海島上空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陽光掙扎著穿透云層,給島嶼披上了一層朦朧而略顯壓抑的光紗。
空氣中彌漫著海腥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讓人心神不寧的沉悶氣息。
在島嶼深處,一處被列為禁區的盆地邊緣,古德一行人肅然而立。
這處盆地地勢低洼,四面環抱著不高不矮的山丘,形成了一種天然的封閉格局。
盆地入口處常年有村民輪流看守,禁止外人進入,更添幾分神秘。
古德今天換上了一身頗為醒目的金黃色運動服,在灰暗的背景下顯得格外突出。
他雙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盆地邊緣一塊凸起的巖石上,目光沉靜地俯瞰著整個盆地。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這里的景象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放眼望去,盆地內部寸草不生,與周圍山丘的郁郁蔥蔥形成了鮮明而詭異的對比。
土地是那種不祥的深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過,又像是被大火焚燒殆盡后留下的灰燼,表面干裂,了無生機。
一種死寂、陰冷的感覺從盆地深處彌漫開來,即使站在邊緣,也能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順著腳底往上爬。
在盆地的最中心位置,有一個用白色石塊鑲嵌而成的、直徑約五米的巨大太極圖案。
這圖案在漆黑的土地上異常醒目,但仔細看去,白色的石塊似乎也蒙上了一層晦暗,失去了原本應有的光澤。
太極圖周圍的地面,隱約能看到一些復雜的符文痕跡,但大多已被歲月和某種力量侵蝕得模糊不清。
古德的身旁,站著神情凝重的謝潮,他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黑色皮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盆地內的每一個細節。
周星星則穿著他那件標志性的米色風衣,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牙簽,看似隨意,但眼神里也收起了平日的跳脫,多了幾分嚴肅。
于子朗和馬季站在稍后一點的位置,于子朗好奇地東張西望,馬季則習慣性地檢查著隨身攜帶的雙槍和裝備。
他們身后,是幾名“異靈靈異部門”的后勤人員,抬著幾個沉重的木箱和裝備。
更外圍的區域,則由莫作棟帶領著其余后勤人員以及錢老板派來的幾十名精壯村民負責警戒,防止閑雜人等靠近,也提防可能從其他地方竄出來的邪祟。
鄭立和高彥博沒有跟隨前來,他們按照古德的吩咐,留在四合院內,抓緊時間與各自的神像進行深度溝通,熟悉請神術的運用,他們是古德預留的關鍵底牌。
古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老式機械表,又抬頭望了望天色,心中默默推演。
片刻后,他轉過身,對身邊的謝潮、周星星等人說道:
“根據錢老板提供的線索和我的勘察,盆地中央那個太極圖下面,就是封印那具秦尸的巨大豎井入口。”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今天日子特殊,是庚申日。在干支歷法中,庚屬金,申亦屬金,天地間的肅殺之氣今日最為鼎盛。而我們動手的最佳時辰,必須選在申時,也就是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