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得勢不饒人,腳下步伐變幻,如同穿花蝴蝶,打鬼棒舞得虎虎生風,左一棒敲在肩胛,右一棒掃過腿彎,專挑陰氣匯聚之處下手。
他邊打邊嘴里還不閑著:
“怎么?就這點能耐?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
“哎呀,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那厲鬼被打得慘叫連連,附身的男人身體也跟著劇烈抽搐,顯然痛苦不堪。
它意識到再附身下去只會被動挨打,猛地發出一聲尖嘯,一股黑氣從男人頭頂冒出,瞬間脫離了附身狀態!
那被附身的男人如同虛脫一般,雙眼翻白,軟軟地癱倒在地,人事不省。
而那團黑氣則在半空中凝聚成厲鬼原本猙獰的模樣,怨毒地瞪了周星星一眼,身形一晃,就要遁走!
“想跑?問過我的槍沒有!”
早已蓄勢待發的馬季眼中精光一閃,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幾乎是本能反應,右手槍口微調,“砰”的一聲低沉槍響!
一顆蘊含微弱破邪法力的特制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擊中了那團試圖逃竄的黑氣!
“啊――!”
厲鬼發出一聲更加痛苦的哀嚎,魂體被打得一陣劇烈波動,陰氣肉眼可見地潰散了一小半。
它不敢再停留,化作一道黑煙,“嗖”地一下鉆進了墻壁上一面布滿裂紋、蒙著厚厚灰塵的老舊半身鏡里,消失不見。
周星星和馬季立刻沖到那面鏡子前。
石敢當也飄了過來,他剛才一直沒有出手,一方面是保存靈體力量,另一方面也是有意讓馬季多積累些實戰經驗。
他懸浮在鏡子前,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濃重陰氣,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這面鏡子……應該是這厲鬼死亡時強烈依附的物體,或者就是它的葬身之所。天長日久,已經被它煉成了一個小型的‘鬼巢’。它現在躲在里面,借助鬼巢的陰氣修復傷勢,很難強行逼出來。”
馬季看著那面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鏡子,皺了皺眉,問周星星:
“阿星,這鬼躲進老巢里了,你有什么辦法把它弄出來嗎?總不能把這鏡子砸了吧?”
他擔心砸了鏡子可能會引發不可預料的后果,或者讓厲鬼逃到更麻煩的地方。
周星星看著馬季,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小馬哥啊小馬哥,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修煉了呼吸法,體內有法力的人了!怎么就不肯跟阿德多學幾手法術呢?整天就知道玩你的雙槍!”
馬季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撓了撓頭,辯解道:
“哎呀,阿星你也知道,我一看到那些復雜的符咒口訣就頭大,還是這玩意兒實在!”
他說著,還熟練地轉了一下手中的雙槍,還吹了一口槍口。
“阿德告訴我一個詞,他說雙槍會告訴我答案,我覺得很適合我。”
周星星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再說他。
他伸手又從風衣內側摸索出兩張五雷符!
他把符紙遞給馬季,說道:
“喏,別說哥不照顧你。給你個簡單粗暴的法子,那就是用你的法力激發這兩張五雷符,貼在鏡子上。
雷電之力至陽至剛,是這些陰穢之物的克星,尤其擅長穿透這種陰氣凝聚的巢穴。保證電得那死鬼哭爹喊娘,自己跑出來!”
馬季接過五雷符,感受到符紙上傳來的強大的能量波動。
他剛想依行事,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扭頭看向周星星:
“等等……阿星,這符你會用吧?你怎么不自己來?”
周星星臉上立刻露出那種“你懂的”的狡猾笑容,嘿嘿一笑,拍了拍馬季的肩膀:
“哎喲,小馬哥,能者多勞嘛!你法力比我深厚多了,這種消耗大的活兒,當然是你來更合適啦!我在旁邊給你壓陣,保證安全!”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有偷懶的成分,也確實覺得馬季法力更充盈,效果更好。
馬季對周星星這種甩鍋行為早已習慣,無奈地搖了搖頭,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調動起體內積攢的法力,將其緩緩灌注到手中的五雷符中。
隨著法力的注入,那兩張五雷符頓時亮起了更加耀眼的電光,符紙上的雷紋仿佛活了過來,發出“噼啪”的輕微爆響!
馬季看準時機,低喝一聲,雙手齊出,將兩張激活的五雷符穩穩地拍在了那面陰氣森森的半身鏡鏡面上!
“滋啦啦――!”
符紙接觸鏡面的瞬間,刺眼的藍色電光猛然爆發!
如同數條細小的電蛇,瞬間爬滿了整個鏡面,發出令人牙酸的電流聲!
強大的雷霆正氣瘋狂地涌入鏡中,沖擊著那個陰森的鬼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