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緩步走到那棵粗大的槐樹前。
此刻,那個不可一世的女巫惡魔,被桃木劍牢牢釘在樹干上,周身纏繞的雷電鎖鏈雖已隱去,但殘余的電弧仍不時在它黯淡的靈體表面“噼啪”閃爍一下,激起一陣微弱的黑煙。
它那猙獰的頭顱低垂著,先前暴戾兇殘的氣息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無法掩飾的怨毒。
當古德靠近時,它才勉強抬起眼皮,用那雙漆黑空洞的眼窩死死地盯著古德,眼神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卻已無力再發出咆哮或詛咒。
古德并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戰利品”,心里盤算起來:
“收鬼符這玩意兒是針對東方游魂野鬼設計的,不知道對西洋這種惡魔管不管用?得試試看。”
想到這兒,他從隨身挎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瓶口貼著黃符的特制收魂瓷瓶。
他將瓶口對準樹上的惡魔,右手食指中指并攏,默運法力,在瓶底繪制的收鬼符上輕輕一點,低喝一聲:
“收!”
瓶口頓時產生一股針對靈體的吸力,一股無形的漩渦卷向惡魔。
然而,就在惡魔的靈體微微晃動,即將被拉扯的瞬間,它胸口被桃木劍釘住的位置,突然閃過一抹極其微弱、卻異常頑固的暗紅色邪光,硬生生抵消了瓷瓶的吸力!
惡魔的魂體只是輕輕震顫了一下,并未被吸入瓶中。
那女巫惡魔感受到這股失敗的吸力,原本萎靡的精神似乎找回了一點底氣,它艱難地抬起頭,漆黑眼窩中竟然流露出一種赤裸裸的嘲諷神色。
古德眉頭一皺,收回了瓷瓶。
“嘖,果然不行。不是收不了,是這玩意兒抵觸心理太強,不配合。”
他明白了關鍵所在。
收鬼符的原理類似于一種強制性的“牽引協議”,如果目標靈體意識清醒,怨氣強烈且非常抗拒的一般都無法收服。
尤其是這種有根腳、有特定存在形式的惡魔,效果更會大打折扣,除非能徹底瓦解它的抵抗意志。
“敬酒不吃吃罰酒。”古德撇撇嘴,轉身走回法壇前。
他伸手握住依舊插在地上的那柄青銅法尺劍的劍柄,“唰”的一聲將其拔起。
劍身感受到主人的戰意,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看到古德再次拿起這柄讓它吃盡苦頭、蘊含破邪金光的法劍,那女巫惡魔眼中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填滿!
它開始拼命掙扎,被釘住的身體劇烈扭動,發出“嗚嗚”的恐懼哀鳴,與之前的囂張判若兩魔。
古德可不理會它的恐懼。
他熟練地從法壇上抽出一張五雷符,“啪”的一聲拍在寬闊的青銅劍脊之上,符紙上的朱砂符文與劍身的符文隱隱呼應。
對付這種陰邪至極的玩意兒,雷法永遠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溝通”方式。
他單手握緊劍柄,感受著劍身傳來的沉甸甸的分量,目光鎖定被釘在樹上的惡魔。
沒有多余的花哨動作,金光蔓延到劍身。
古德踏步上前,手臂揮動,帶著風雷之勢,一劍斬向惡魔那條由黑煙凝聚、卻凝實如同實質的左臂!
“嗤――!”
劍鋒劃過,黑氣潰散!
但惡魔的肢體比想象中更為堅韌,這一劍并未完全斬斷,留下了些許粘連。